後背卻在這種凝視下,極快出了一層汗。
琥珀色的眼珠在陽光下透亮,就那樣看著他,然後,岑硯開始繞莊冬卿轉圈。
走路是慢的,但穩,且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莊冬卿的心口上,讓他心神難安。
「懷了什麼?」
繞到莊冬卿背後,那道目光的存在感仍舊強烈,岑硯又問。
莊冬卿三而竭:「孩……孩子啊……」
聲音是抖的,控制不住。
好丟臉。
但他此刻更憂心自己的小命。
「你懷了我的孩子?」
誰能想到完整的話,最後是從岑硯嘴裡說出來的。
莊冬卿點頭,點頭,點頭如搗蒜。
下一刻,轉到他身後的岑硯又繞了回來,而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,莊冬卿猝不及防再度同他視線相交,喉頭猛的滑動,卻因著那句懷疑,一點兒都不敢斷開對視。
這樣的表情就顯得他很……可憐。
是的,可憐。
岑硯一瞬間想到了很多,甚至那夜相處的點滴細節都還很清晰,但這些又極快地在他腦海中淡去,還原成眼前站立的少年。
一個看起來,很害怕他的小少爺。
冷淡目光掠過莊冬卿發顫的指尖,岑硯:「你是男子。」
莊冬卿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點頭,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岑硯看著他不說話,時間久一些,莊冬卿才後知後覺這句話的意思。
莊冬卿:「男的,又不是不能生。」
這個世界啥沒有啊,多他奇形怪狀的一個不多。
岑硯擰了擰眉,顯然也想到了相關信息,「你不是上京人士嗎?」
「我的姨娘,不是。」
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,很窩囊,但控制不住,能不哆嗦就已經竭盡了全力。
岑硯默然。
氣氛被籠在一種詭異的寂靜里。
但對方還是看著莊冬卿,目光奕奕,面色不善。
被凝得久一些,莊冬卿終是沒繃住,僵硬著背脊,再度縮了縮手。
「你是男子,並且懷了我的孩子。」
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,岑硯語氣緩慢但堅定,「然後?」
然後?
莊冬卿看著岑硯,目光除去清澈,還有清晰地茫然。
多少有點嚇傻了。
岑硯額頭跳了跳,往後退開兩步,剛站定,便見莊冬卿偷偷地舒了口氣,「……」
「說這麼多,只為了上門告知我這個消息?」
「不,不是。」
「嗯,那然後呢?」
哦哦,該說條件了!
忍住想拍腦袋的衝動,剛張開嘴,又想到什麼,莊冬卿往後看了眼。
角落裡,站著雙目圓睜的隨從柳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