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七應喏。
今日事情都趕到了一起,忙完案子,跟著接了兩道廢太子之後的旨意,岑硯匆匆用過午飯,著徐四去刑部提人後,自己馬不停歇地又回了府。
畢淑玉早已等候多時。
往客廳去的路上,想到什麼,岑硯半途拐了個彎兒。
瞧著像是去東廂的路。
柳七不解,岑硯卻道:「忙活半天,看看當事人在幹嘛。」
主屋裡外卻不見人。
仆傭將岑硯往屋後小花園外引。
到了地方,人在躺椅上,吃飽喝足的,曬著太陽打著盹兒,好不自在。
岑硯:「……」
柳七:「……」
岑硯笑了聲,皮笑肉不笑。
「好哇,我這頭累死累活,事主倒是睡得安穩。」
柳七艱難找補:「……還沒滿兩月,趙爺說這段時間,是會嗜睡些的。」
聲音極低,知道岑硯大抵聽不進。
岑硯確實聽不進,冷著臉走近,在六福又緊張又擔憂的視線里,伸手,捏了捏莊冬卿的臉。
舉動全憑著心意,但接觸到莊冬卿那刻,岑硯便知道,手重了。
動作也過於親昵了些。
岑硯:「……」
微微擰眉,手懸在半空中,罕見的有些進退兩難,心緒紛雜。
「唔……」莊冬卿支吾一聲,也皺起了眉。
岑硯注視著近處的那張臉。
以為莊冬卿必然會醒。
孰料,沒有。
眼睫撲顫撲顫,挪了挪身體,沒再感覺到干擾,莊冬卿眼眉又慢慢放平了。
近距離打量,岑硯還從那張臉上,讀出了兩分恬靜。
「……」
「嘁。」
確定莊冬卿真沒醒,岑硯嗤的一聲,搖頭失笑。
到底心多大,才能在別人的地盤上,還睡得這般沉。
真是……
岑硯說不上心裡的嫌棄多些,還是無言多些。
但有這麼個小插曲在,好像一下子雙方就扯平了,岑硯忙碌半日的煩躁也散了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