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冬卿點頭。
岑硯看向莊冬卿,目光平靜,「你對此無有異議?」
「什、什麼異議?」
「他庶長子的身份?」
哦,這個。
莊冬卿點頭,「自然的。」
他與岑硯目前的關係,距離書里七彎八繞的劇情,不能說全然不同,只能說毫不相干,他當然沒有想過當岑硯的正妃,哪怕這個世界男妻其實挺常見的……
眨了眨眼,莊冬卿好像知道岑硯要問什麼了。
「那你……」
深吸一口氣,莊冬卿同時道:「不然我先說吧。」
剛來找岑硯的時候,他是不敢這樣冒失的,但是接觸了一段時間,他又覺得,岑硯也沒有那麼可怕。
是有點喜怒不定,他也總是捉摸不透對方的心思,但,岑硯並不愛亂發火。
至少住了這麼些日子,他沒見岑硯打罵過仆傭,也沒有聽聞過此類閒言。
莊冬卿主動道:「你是想問我對他的打算對吧?我想過的。」
「我、我先說吧。」
嘀咕,「也不用麻煩你再試探了。」
雖然沒有擺在明面上,但莊冬卿還是能感覺到,岑硯落在他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在的打量。
話落,岑硯揚了揚眉,莊冬卿故作鎮定拿起杯子,避開對視。
指節敲了敲桌面,耳邊聲音玩味道,「行,你先說。」
莊冬卿一口水喝下去,順了順氣。
古代看重子嗣傳承,同時身份區別也細,嫡庶長幼各不相同,換一個名頭,可能待遇就會有一重變化,岑硯是現今大盛僅剩的一個異姓王,他的長子是個什麼概念,莊冬卿知道的。
所以,在與自己沒有半點感情的前提下,岑硯會給這個孩子何種身份,認不認,怎麼認,莊冬卿也都是一一想過的。
「那,我就說了。」
喉頭滾了滾,莊冬卿道:「如果你認他,那他就是你的庶長子,唔,我知道庶子比嫡子年長會有些麻煩,但,既然都有了,這個我也沒法改變,只能對不起你以後的王妃了。」
最後一句自覺有些過分,說得飛快。
「如果你想栽培他,那就按你的來;如果你不想,我會從小好好教導他,不讓他對爵位有任何妄念的。」
岑硯眼眉微動,視線交錯,抬了抬下巴,示意莊冬卿繼續。
莊冬卿:「如果你不認他,不將他記入族譜,他以後跟著我,也是可以的。」
岑硯訝異。
「不記入族譜就沒有爵位的紛爭,從根子上斷了他的念頭,也挺好的。」
「但不記入族譜,也還是看你承不承認他是你的孩子,畢竟血緣關係就是沒有道理,很難斬斷的,你願意認,那他跟著我,我們商議著看怎麼養大他。」
「你要是不願意認,那更簡單,你就當沒有這個孩子,給我的東西還是照常,我會好好養大他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