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爺把針擺開,「小少爺,我在你幾個穴位處施針,覺得難受你就說。」
莊冬卿點頭。
扎了幾針莊冬卿就受不住了,趙爺沒繼續,拔出一根來靠近燭火,便見那針微微發黑。
竟是同廣月台那日,從岑硯身上拔下來的針一模一樣。
趙爺抹了把額頭,手背全是汗。
心中已經有些明白莊冬卿的脈象為何總是不對了。
「小少爺,有一味藥金貴,開庫房的話,我恐怕得先去同王爺稟報一聲。」
莊冬卿點頭,不疑有他。
趙爺流著汗走了,腳步飛快。
通傳過,進了岑硯的院子,趙爺去找岑硯,著藥童去找柳七柳總管。
岑硯披了件衣服起身,利落道:「東廂怎麼了?說。」
趙爺先行了個禮,太過鄭重,岑硯心裡打了個突。
開始還好,說到一半,岑硯終於意識到什麼,面沉如水。
等趙爺把情況說完,柳七隨著藥童也來了,岑硯臉上已經徹底看不出個究竟。
柳七驚訝:「難道……?」
趙爺擦汗,艱難道:「當時我就納罕,南疆蠱蟲向來分子母,若是以蠱蟲入藥,怎的就王爺一人……沒想到,實在是沒想到……」
還被他料中了,真的分了子母蠱,下了兩個人。
岑硯默了片刻,「莊興昌在上京都排不上號,他不過一個莊家庶子,誰會專程用這種藥對付他?」
柳七剛醒,腦子也不太清楚:「許是用來對付王爺您的?」
岑硯:「當時他馬上要參加科考,本身又已是舉人,就算他吃了虧,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,難道去公堂上告我欺辱?」
這就更不可能了。
讀書人看重清譽,若是吃了這種悶虧,那就只有忍了,是決計不會鬧大的。
柳七腦子還在轉。
趙爺先懂了岑硯的意思,「王爺是覺得,原本的目標另有他人?」
岑硯:「這樣最說得通。」
莊冬卿若是被人派來的,那不會想要離開王府,甚至還會積極為肚子裡的孩子爭取嫡子身份,畢竟他也是個貴籍,雖然身份稍低了些,但也能當得正妃。
若不是,那一夜又太過湊巧,岑硯不大相信莊冬卿是自己走錯了摸進來的。
想回憶那晚門外究竟有幾人的腳步聲,岑硯卻記不太清了,他自己的情況就不好,對周遭環境的變化,自然做不到敏銳觀察。
「那,就算是,要如何確定?」柳七不解。
岑硯吐了口氣:「簡單,把六福叫來。」
六福一直跟著莊冬卿,負責莊冬卿的起居,有什麼,問他最直接。
六福來了,看著西廂岑硯、柳七、趙爺都在,不由有些侷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