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發白時,趙爺出來了。
一邊擦汗一邊道:「暫時控制住了。」
岑硯也舒了口氣,「那就好。」
趙爺:「現在只是控制,到底能不能解毒,恐怕還需得觀察一段時間。」
「多久?」
趙爺估摸了下:「給我一個月吧,每三天施針一次,若是無有好轉,怕是只有……」
岑硯打斷:「知道了。」
接下來的話兩個人都心照不宣,岑硯不願聽,趙爺也不再提。
站起了身,想了想,岑硯還是問道:「他如何了?」
六福答道:「出了身汗,好受些就睡下了。」
岑硯點了點頭,看了看主屋,到底沒進去,轉身回了西廂,補眠。
路上只剩兩人的時候,柳七:「主子,其實……」
知道柳七想說什麼,岑硯平靜道:「昨天我和他聊了下孩子,他本人並無入王府的意願。」
柳七懵了:「啊?」
岑硯點到為止,不再多言。
*
後幾日,莊興昌帶著一家子離京的日子到了,莊冬卿說到做到,去送了送。
莊興昌拉著他的手,說了好大一堆話,莊冬卿挑揀挑揀,分析出了主題思想:好好給岑硯幹活,多多替他美言,以後他回京就全靠莊冬卿了。
莊冬卿揚起假笑,全都應了下來。
心裡卻在想,此次離開,以後是如何都不能讓莊家再回京的。
夫人與大少爺三少爺還有四小姐俱在馬車上,全程都沒有下來露過面,莊冬卿很滿意,不指望他們說一聲謝,只要不出現在他面前,他就阿彌陀佛了。
接著太子被圈禁至死的聖旨終於下來了。
但與之同時,聖上太過傷懷,纏綿病榻好幾年不曾外出,今年終於決定開啟春獵,要去行宮小住一段時間,散散心。
岑硯接到消息的時候,正在大理寺當差。
驀的福至心靈,順口問了問春獵護駕的禁軍統領。
得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,額角不由跳了跳。
「那需要我領親兵護駕……」
話沒說完,便被傳旨太監笑盈盈打斷了,「不需要,聖上特意吩咐過了,這次就去半月,定西王也好久不曾狩獵了吧,陛下體恤,讓王爺您收拾好騎裝,只管去玩便是。」
「臣領旨。」
晚上回了王府,商議要帶哪些人。
別的都好說,唯一難辦的,岑硯未曾料到,竟是莊冬卿。
他現在每三天要施針一次,根本離不開趙爺,可趙爺又是老王爺留給岑硯的神醫,要護岑硯周全,他去哪兒,趙爺必定是跟隨的。
岑硯想了想,又問了下春獵京城的布置,得到的統領名仍讓他按了按眉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