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卓被看得煩躁:「你那又是什麼眼神?!」
柳七恭敬:「恭候皇子高見。」
「……」
李卓額頭青筋突突地跳,多日不見,這主僕兩還是這麼討人嫌!
岑硯要走,李卓肯定不讓。
但岑硯要留,過往的數次不愉快划過腦海,李卓倒是沒心思和他槓了。
按了按額角,李卓:「本皇子還有宮殿要收拾,既然定西王也有事情要辦,就恕我……」
還沒說完,被岑硯打斷:「剛才急,三皇子既留了我們,眼下我倒是不急了。」
「三皇子不是有話要說嗎,我還靜候著在。」
李卓:「你有病吧!」
岑硯:「你第一天知曉?」
李卓拂袖:「愛走不走。」
說完板著臉,徑直帶著人離開。
等人都走遠,再見不著,岑硯才開口:「我們走。」
一路步出主殿周邊,腳步才放緩了,岑硯回頭去看莊冬卿。
人木木的,雙眼無神。
是被嚇到了。
岑硯心裡有些著惱,掃視一圈,倒也不說話,領著一干人繼續,走到行宮的蓮池邊,樹木掩映處,方停了步伐,看向莊冬卿。
莊冬卿感覺到所有人視線都匯聚了過來,茫然:「?」
岑硯吐了口氣,溫聲問他:「還好吧?」
莊冬卿還是有點緩不過神,「沒、沒什麼,三皇子他沒怎麼我……」
這個岑硯知道,見到的第一眼就把人上下都瞧了一遍,清楚的。
怕再嚇到人,按捺著性子,和緩糾正:「我是問你,你感覺還好?」
「他沒把你怎麼,我知曉的。」
莊冬卿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,怔怔看著岑硯,眼睛都睜得圓溜溜的。
心下嘆息,岑硯也不再多說,只打量著莊冬卿,最終視線落在了他攏著的雙袖裡。
想了想,岑硯伸手。
莊冬卿猝不及防,被握住了手腕。
那些緊跟了一路的,控制不住的輕顫,便被岑硯恰恰捉了個正著。
「在發抖,很害怕嗎?」
莊冬卿下意識想說不,張嘴,話卻粘滯在喉嚨里,吐不出。
見此岑硯也不用他回答了,手腕用力捎微帶了帶,便將他緊扣的雙手分開,平靜道:「沒事,人已經走了,你定一下神。」
「哦哦,我、我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