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請你去他的殿裡,就該好好地把你送回來,結果呢,哼……」
岑硯面上帶了冷意,「不僅沒把你送回來,就在他殿外,動靜那麼大也不知道出來看一下,這樣的小皇子,指望得上什麼?」
莊冬卿怔住。
岑硯:「所以,不讓你去找他,只是我單純信不過他而已。」
「他身份貴重,生母又是寵妃,就算捅出天大的簍子,淑妃和陛下自會相護,沒什麼事兒的。」
扭頭過來,淺色的眸子仿佛能洞徹人心,凝著莊冬卿道:「他沒事,做事又不夠周全,一旦發生什麼,那只有身邊的人墊背了,能明白這個道理嗎?」
莊冬卿吞咽了下,重重點頭。
那可不要太清楚,不然他也不會放棄男主這條路了。
太過乖覺,看得岑硯又笑了下。
心想,不聰明,但是簡單,也聽話……挺好。也挺難得。
見過的人多,笨不可怕,聰明也不值得誇耀,蠢而不自知,有點小聰明就愛自作聰明,是岑硯最厭煩的兩大類。
還好,莊冬卿不在其中。
莊冬卿點過頭,又保證,「那我今後不去找他了。」
岑硯卻沒有把話說死,「行宮人雜,最好別去。等回了京,該怎麼還是怎麼的。」
「?」
岑硯:「我看你們相處得挺好,真捨得這個朋友?」
莊冬卿心情複雜。
想說些什麼,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半晌,呆愣愣擠出一句,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又真心補道:「謝謝王爺。」
換來岑硯笑睨他一眼,輕揚下巴,心安理得道:「你是該謝謝我。」
回去的路上,又同他說了說三皇子李卓,岑硯道:「他知道我脾氣,輕易不敢動王府的人,但他這個人……心性不行,你下次遇見最好還是避開,別賭。」
「當然,若是他找上門,你也不用怕,他最是欺軟怕硬,你越害怕,他越來勁。」
說完咂摸了下,覺得這些也不是莊冬卿可以控制的,索性道:「這樣吧,你去哪兒還是和柳七說一聲,讓他跟著你,他有事就安排郝三。」
莊冬卿還沒說話,柳七率先應下:「知道了主子。」
這件事就此定了下來。
回到定西王府分到的宮殿,岑硯還有事,兩人分道揚鑣。
莊冬卿回了屋,發了會兒呆。
六福問起,才低聲道:「沒什麼,我只是覺得,王爺其實還挺好的。」
和李央不同,岑硯的好僅王府人員可見。
只要是王府的人,他都重視,都不輕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