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了,麻煩。」
不冷不熱的,岑硯吐了這麼一句出來。
語調很平。
莊冬卿不理解,「為什麼?你現在多喝水多代謝才好得快,你身上熱度還沒下去呢,麻煩什麼,有什麼好……」
話沒說完,岑硯目光直直看向莊冬卿。
莊冬卿語噎。
悟了。
「我……」
岑硯:「不麻煩嗎?」
「……」
莊冬卿失語。
岑硯只是病了,不是換了芯子,甚至現在莊冬卿站著,對方半躺著,岑硯是仰視莊冬卿的,但……莊冬卿從他眼神中,有了被俯視的感覺。
眼前人對他心思的一覽無餘,洞若觀火。
想否認,但謅不出口。
對視須臾,岑硯淡淡地又垂下了眼,只道,「端出去吧。」
啊啊啊啊啊!
莊冬卿頭大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!」
陡然間福至心靈,意識到什麼,莊冬卿:「你是不是……只喜歡男的啊?」
明明他們這邊這麼多人,岑硯就使喚他,甚至連熟手六福都不要。
這感覺,莫名讓莊冬卿想到了他初三,剛意識到自己性`向的時候,那會兒特別抗拒去公共澡堂,就是……會不舒服。
再加上岑硯還有點潔癖……唔。
「問這個幹什麼?」
岑硯的聲音很飄,又很遠,說了,但莊冬卿沒聽到耳朵里去。
他一方面糾結,另一方面,莫名有些感同身受了。
捧著碗,莊冬卿懊惱地在自己床頭坐下,就這樣靜靜看了會兒碗,泄氣道:
「我喜歡男的。」
「只喜歡男人,女的不行。」
「所以,不是怕麻煩,其實也不太麻煩,主要是……不好意思。」
「我覺得很尷尬。」
「對吧,我不喜歡這樣照顧人,也感覺很勉強。」
岑硯心頭一刺。
剛想讓莊冬卿出去……
「所以,」莊冬卿深吸口氣,「你可不可以早點好起來?」
「多多喝水,配合換藥,讓熱度早點退下去,傷口也早點癒合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