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一搭,岑硯也醒了。
「咦?」
莊冬卿其實還有些迷糊,不確定,也沒看見岑硯醒了,順手又摸了兩把岑硯脖頸。
岑硯只看著他。
莊冬卿再摸向他額頭,低頭,見他醒了也不尷尬,沒顧得上。
「你別動!」
莊冬卿嚴肅,低頭,用眼瞼去觸碰岑硯的額頭。
碰到的那霎,岑硯只感覺那跳動不止的眼睫,仿佛刷在了自己心上,莫名生出幾分癢意來。
兩人再次對視,莊冬卿眼睛亮得發光:「退燒了!你退燒了!!」
「不行,我得再喊六福來看看。」
六福急急匆匆過來,搭了岑硯額頭,確定:「確實,退熱了。」
「太好了!!」
莊冬卿高興。
笑得比岑硯這個病號還開懷。
既然退燒了,那就不用人時時守著了。
但得預防反覆,所以這天還是得儘量地休息,喝水。
岑硯穿了衣服坐起,洗漱罷,莊冬卿給他傷口換了一次紗布,嗯,還是得用烈酒消毒清理,岑硯沒說什麼,換完,額頭出了一層汗,大顆大顆的。
莊冬卿默默擰了張帕子給他。
岑硯接了。
還有個好消息,隨著退熱,力氣稍稍恢復,岑硯走路穩了不少。
捏他小腿是消了腫的,至於還不對勁,莊冬卿仍舊歸因為他抵抗力問題,沒辦法,受傷太重了,哪兒都是毛病,機體顧不過來。
就這樣養著吧。
第三天,岑硯走路不需要攙扶了。
莊冬卿胃口也徹底恢復,吃嘛嘛香。
又兩日,躺得骨頭痛,岑硯起來在院子裡走動,胃口也好了些,晚飯怕不消化,照舊喝的粥,午飯卻同莊冬卿他們一道,吃飯菜了。
「這個。」
「來。」
「這塊。」
飯桌上,莊冬卿不僅給自己夾,時不時也給六福夾,夾肉,且只夾肉。
岑硯:「吃你自己的,六福有手。」
莊冬卿義正嚴詞,「六福麵皮薄,不捨得夾肉,但他還在長身體呢,不吃肉怎麼行。」
岑硯看向六福,六福不好意思低了頭,卻沒怎麼反駁,看來是真的。
前兩天才說他對六福好,是真不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