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點著急起來,不知道該拿這樣的病人怎麼辦。
岑硯看著床幔頂部,緩緩又出聲:「但是心裡覺得挺開心的。」
「你說得對,總是有些你能做到的事。」
且只有莊冬卿能辦到。
莊冬卿又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,低頭。
岑硯:「對了,我已經決定了留下這個孩子。」
話題轉得快,莊冬卿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,「哦,哦哦。」
「知道這幾天事情必定多,原本是想之後找個時間鄭重說的,現下,反正你也不走,既然也聊到了他,剛好一併說了。」
「哦。」
岑硯等了會兒,不見莊冬卿提及其他,詫異,「你好像並不驚訝?」
莊冬卿:「你想聽實話嗎?」
「你說。」
「在王府吃得好用得好,柳主管對我也上心,我覺得你會留下他的。」
岑硯失笑:「……也是。」
言語具有欺騙性,行為卻騙不了人。
莊冬卿又道:「而且你做事周詳又縝密,就算不要,也會安排好我們的,所以,從這方面講,我也沒什麼擔心的。」
岑硯:「你倒是對我放心。」
莊冬卿有一說一,「還挺放心的,王府這麼一大幫人你都能安排得很好,更不消說跟你血脈相連的孩子了。」
岑硯:「你……」
「誰和你說了什麼?」
莊冬卿沒懂,「什麼說什麼?」
「什麼王府一大幫子人我能安排好的,誰嘴碎在你面前亂嚼了什麼?」
「哦,這個啊,沒人說。」莊冬卿坦誠,「可我有眼睛會自己看啊。」
掰著手指細數道,「首先護衛你都清楚,誰是誰誰幹嘛,這個就可以說明你關注。」
「其次府里的仆傭都是從封地跟來的,從上京採買的極少,我和其中好多人聊過,沒有一個對王府不滿,大家都覺得王府立場尷尬,希望能儘快回封地,其中部分是一直跟著你在上京的,還有部分,是中途從封地的王府調換過來的,太過思鄉的那些你都調回去了,唔,這個安排很貼心。」
「至少你把他們都當人看。」
「最後就是阿嬤們,王府里有幾個上了年歲的阿嬤,說是在府里當仆傭,其實基本上已經是養老狀態啦~除了想起來做些糕點、扎染、手工,平日沒什麼差事的。」
想到什麼,莊冬卿向後看去,「這兩道門帘就是阿嬤們染的吧?」
「哦對,還有最近的鮮花餅,也是阿嬤們做的。」
岑硯略略失神,不由閉上了眼睛,感覺……非常難以言喻。
很一陣後才再開口,「你觀察得還挺細緻的。」
想平淡帶過,奈何聲調沙啞,脫口便顯出了艱澀。
莊冬卿:「也觀察了一陣的,開始不知道你到底如何,只能這樣了。」
岑硯:「所以你覺得我如何?」
莊冬卿撓了撓腦袋,「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