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身子連著一隻腿已經爬上了床,莊冬卿打著哈欠,正準備把另一隻腿也挪上去,肩膀驀的被扣住。
「?」
莊冬卿嘟囔,「不是吧,你沒來我都不能上床了?六福福,我真的困得不行……」
話沒說完便被人扣著肩給轉了過去。
「了……」
最後一個字,連同眼前岑硯的臉,一齊變得清晰。
莊冬卿:「?」
莊冬卿第一反應便是要退,岑硯卻不讓,困得迷迷糊糊的哪來什麼力氣,下一刻便見岑硯的臉再度放大,湊到了他跟前。
下意識的,莊冬卿皺了皺鼻子。
岑硯便什麼都明了。
四目相對,莊冬卿眨巴眨巴眼睛,心虛道:「干、幹嘛?」
岑硯面無表情:「我香吧?」
「……」
啊哦,被發現了。
是的,岑硯在莊冬卿這兒,又變香了。
晚上離開的時候,一陣夜風吹來,莊冬卿聞到了,所以叫了那麼一聲。
岑硯今日心情不愉,本來沒想那麼多,偏生莊冬卿走前要和柳七單獨說話,問的還是不太合常理的話,閒下來前後一串,又在院子裡用燈看過風向,便也意識到了癥結所在。
再把兩次發作的時間間隔,在心中過上一遍,也能對得上……
這才來了。
一試,莊冬卿就漏了馬腳。
莊冬卿眼神飄忽,有點尷尬,既然被發現了,轉不動的腦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:「……是挺香的。」
「……」
岑硯不做聲,冷著一張臉。
兩個人靠得極近,那股氣味就往莊冬卿鼻尖里鑽。
被看得久一些,困意也散了不少,莊冬卿後知後覺岑硯狀態不太對。
瞧著……似是生氣了。
生他的氣?
眸光閃動,遲鈍地回想了下今日情形,莊冬卿覺得,恐怕是的。
晚間那般的不愉快,岑硯都沒有對他發過絲毫脾氣,他本就不是個會找人撒氣的,既然生氣了,又表露了出來,那必然是因著他而生出的火氣。
莊冬卿:「不是有意要瞞著……」
「還是接受不了我的親近?」
岑硯竟是同時開口。
莊冬卿愣愣。
片刻後,發出一個音節,「啊?」
岑硯直直看著他,那雙淺色的眼睛內燭光浮動,好似要看進他心裡去。
「我知道,你很牴觸這種解毒方式。」
細節有很多,讓人想忽略都不能。
意亂情迷的時候,能扒著他不放,整個兒都往他身上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