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的睜眼,不對啊!
不能這麼算吧?
他床大床小,和岑硯留宿與否有什麼關係?!
就哪怕睡兩個人綽綽有餘,他們為什麼要擠一張床,在一個房間呢?
他們都已經回了王府,東廂客房就在離主屋幾步路的地方,收拾出來不能住嗎?!
莊冬卿坐了起來。
這下子醒了。
徹底的。
他好像,剛剛答應了什麼不得了的事。
在不該它轉的時候,腦子又遲鈍地轉動了起來。
他答應了岑硯留宿。
一個房間。
一張床。
莊冬卿將被子拉過頭頂,
想悶死自己得了。
*
岑硯要留宿,倒是方便。
在知道莊冬卿情況之後,不僅趙爺那邊岑硯打過招呼勸,柳七這頭,岑硯也提過幾句。
東廂的仆傭柳七早就交代好了,六福更是他親自做的思想工作。
至於岑硯的洗漱用品、換洗衣物之類的,也早早的都在東廂備下了一份。
故而岑硯開口,便是現成的,什麼都有。
知道莊冬卿也愛潔,岑硯不僅洗了澡,連頭髮也拆了一併洗了。
進了宮,宮裡薰香味道重,岑硯不喜歡那些馥郁的香氣,也不想將其中沾染的病氣帶到莊冬卿跟前。
知道六福絞乾頭髮快,岑硯的頭髮也讓六福來的。
等水聲漸歇,吹了外間的燭火,進得內室,岑硯一怔。
莊冬卿沒有如他所想的熟睡過去,反而裹著被子坐了起來,直直看著他。
「不是說困嗎?」岑硯問。
莊冬卿不答,固執地看著岑硯。
對視片刻,岑硯失笑。
「反應過來了?」
走近,從容在床邊上坐了下來,岑硯問莊冬卿道,「要趕我出去嗎?」
「……」
掃視岑硯一遍,澡洗了,乾淨的寢衣換上了,頭髮也還帶著濕氣……
東西廂之間還是隔著一段距離的,走,也要走那麼久。
莊冬卿悶悶。
岑硯卻平靜,又問他,「很生氣嗎?」
「我換了衣服回去?」
見莊冬卿仍是不說話,岑硯站起了身。
明日要穿的乾淨衣服都搭在了屏風上,莊冬卿看著六福抱進來放好的。
「……」
瞧岑硯真往那邊走,莊冬卿:「也……不至於。」
大晚上的,不至於。
岑硯點了點頭,又坐了回來,同他確認,「不趕我走了?」
「……沒說要趕你走。」
「生氣了?」
對上岑硯洞徹的視線,莊冬卿心下又嘆了口氣,悶聲道,「那也沒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