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硯卻聽見了聲響,抬起了頭。
柳七走近,岑硯先道, 「小點聲兒。」
「是。」
「都安排好了。」
指的所有的岑硯的吩咐。
「馬車裡也加好墊子了?」
柳七:「鋪得厚厚的。」
「沒有隻鋪一邊吧?」
若是給莊冬卿搞特殊, 人多半會不好意思的。
柳七省得的, 搖頭, 又覷了熟睡的莊冬卿一眼,欲言又止。
岑硯懂了, 「有大事?」
「也不算,一些遲來的消息。」
岑硯:「那留到馬車上一併說吧。」
柳七點頭。
看了眼天色,岑硯:「對了, 他來了也有這麼久了, 你和六福一起瞧瞧,還有沒有什麼缺的,不夠的, 今天上街一道辦了。」
倒是不用再看,柳七心中有數, 「吃穿都是比對著主子您的份例來的,若是說還有什麼缺的, 怕是缺一些撐門面的發冠配飾, 庫房裡倒是都有, 但我一直拿不準要不要給小少爺備上。」
是個好問題。
岑硯想了想,只道:「等他醒了問問。」
知道柳七糾結的地方在哪兒,眼下莊冬卿對外只是王府的門客,穿得好吃得好都沒什麼,不打眼的,但若是配上華貴的金玉,少不得會讓外人揣測莊冬卿的身份,反倒弄巧成拙。
岑硯卻不糾結這些,莊冬卿若是喜歡,都可以備上,關鍵就在於,一起這麼久了,岑硯不覺得莊冬卿愛金玉,只見他喜歡好吃的,喜歡生活舒適,至於佩戴的……頭上天天都是柔軟的髮帶,連個玉冠都沒見著,若是在意,王府的月錢都能自己買的。
又想到什麼,岑硯摸了摸手腕,道,「開過光的菩薩吊墜,倒是可以給他搞一塊。」
柳七認同,「極是,我記著,下回去大慈寺問問。」
其後又閒說了幾句東廂的布置,岑硯若是時不時地要留宿,又該多備些什麼。
瞧著日頭差不多了,叫醒了莊冬卿,上了馬車。
莊冬卿醒了慣是懵的。
岑硯也不催促他,任由六福扶著,一群人慢慢出門。
到了馬車上,莊冬卿自然也沒留意到變化。
只覺得挺舒適的。
喝過兩杯水,又吃了小半塊荷花酥,醒了。
「頭疼嗎?」岑硯問他。
莊冬卿雙眼沒什麼神采,打了個哈欠,如實道,「感覺腦子轉不動。」
還是睡少了。
但岑硯也不讓他再閉眼了,只道,「醒醒神,一會兒就到戶部了,今晚早些歇息吧。」
莊冬卿點點頭。
他醒了,柳七就不用再壓著聲量,將上京的新消息一一稟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