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的大型酒樓和茶坊,是會提供這些清潔的用品。
太監伺候著李央,低聲勸著。
莊冬卿拍著李央的背脊,想勸別傷心前,又頓住,咬了咬牙,乾脆道,「你要是想哭,就哭會兒吧,這兒在宮外,邊上也沒什麼人,回了宮,你怕是不好再發作了。」
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,句句話都像是開了光,李央聽完,果然更傷心了。
莊冬卿還有些怕周圍人瞧見。
寬慰了李央一會兒,一回頭,發現周遭零星的幾個人竟是都離開了。
遠處的柳七又對莊冬卿點了點頭。
莊冬卿會意,心內感慨柳七的伶俐,轉頭集中精力在李央身上了。
算是低泣了一陣,其實也沒多久,許是並不如此在外人面前發泄過情緒,哭完,李央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莊冬卿擔憂,「你在宮裡還好吧?」
聞言,李央的赧然又快速消退,想了想,淺淺搖了搖頭。
聲音極低,只有兩個人能聽到,「我想給母妃做一場法事,父皇不允。」
死老皇帝。
心裡罵著,面上卻只得勸,「人死不能復生,淑妃娘娘最牽掛的應當就是你,若是她泉下有知,你保重好身體,怕是比什麼法事都重要。」
「是嗎?」竟是帶上了哽咽。
莊冬卿連連點頭,「肯定。」
李央又低下了頭。
莊冬卿:「如今廢太子也處死了,淑妃娘娘算是大仇得報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父皇心裡也難過的,你回了宮別和他犟。」
「沒,我只是……」李央低低道,「父皇傳了我幾次,我都沒去,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。」
「如果不知道,先不見也好,免得失了分寸,離了心。」
老皇帝那麼雞賊,李央要是藏不好怨懟,只怕見了也是生分。
李央苦笑:「三德也這般勸我。」
三德便是他的貼身太監。
「是的,寬寬心,先保重好自己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李央又抬頭看莊冬卿。
實在是可憐,眼神看得莊冬卿也跟著難受。
那神色複雜,驀的道,「之前王爺就說過我,我當時還有點不服氣,覺得他小題大做,沒成想,是我淺薄了。」
「啊?」
這事兒莊冬卿一點不知道。
李央也不欲多說,只道,「就是你被三哥為難過後,獵場上碰見了,王爺讓我近來別去找你,說我連自己都護不住,就別拖累別人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