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七稀里糊塗地覷著岑硯臉色又和緩不少,對他揮手道,「去辦吧,我一個人在這兒坐坐,想想事。」
太決絕,且注意力壓根都沒在柳七身上。
心思幾轉,柳七到底點了點頭。
需要他知道的,主子遲早會說的,不說,便是他不用知道,那便也最好不問。
*
去收茶具的時候,柳七多少還是問了下當值的仆傭,喊到一邊,背著莊冬卿。
「不清楚。」
「沒,沒有吵架,就是在裡面說話,離得遠,聽不清。」
「然後王爺就出來了。」
「臉色挺駭人的。」
仆傭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匯報,柳七點了點頭。
又問:「當時六福呢?」
「哦,那個時候六福在廚房,守著小少爺的糕點出鍋呢,不在周圍,哦對,他剛將糕點端進去了,眼下在主屋內。」
柳七知道了,叮囑了幾句談話不要告知他人,讓人走了。
想了下,柳七進了主屋,路過茶具的時候,不小心挨了下,將碎裂的杯子丟了下去。
「哎呀,怪我怪我,不小心。」
「換一套吧。」
「庫房裡還有幾套特別好的,莊少爺選一選?」
莊冬卿其實無所謂的,但在柳七「碎了一個不成套」「少個杯子不吉利」「王府又不差這一點」的強烈勸說下,到底點頭讓換了。
沒別的,想著岑硯這段時間也在這邊,他不在意,或許對方介意,還是換了吧。
後續從庫房拿了幾套回來,莊冬卿選了一套自己順眼的,又在柳七的透露下,再添了一套岑硯愛用的,這件事就此收尾。
岑硯不讓柳七特意告訴莊冬卿,柳七思量著,背地裡換,就算繞得過莊冬卿也必定繞不過六福,萬一問起,多的事都出來了,還不如索性一次性的把事情兜圓。
換完去同岑硯稟報了一聲,果然也得到了岑硯的認可。
柳七直覺根子還是出在莊冬卿身上。
這廂主僕兩各有思量,那廂,既然同岑硯提了產業的事,莊冬卿拽著六福也把打算說了一遍。
六福愣愣:「以後,我們不留在王府嗎?」
得到莊冬卿的肯定回復,「不啊。」
六福不解,「王府不好嗎?」
「不是好不好的問題,」莊冬卿吃著糕點道,「俗話說得好,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,在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規矩,王爺在的時候你都不能和我一起用飯,等我們日後單獨出去住了,才是自己的家。」
六福覺得有點道理,但不多。
莊冬卿:「再說,之前就和王爺都商量好的,他留下這個孩子,我們就一起養,他再給我一些產業讓我度日的。」
六福愣愣:「啊?已經商量好了嗎?」
莊冬卿想了想,當時說了那麼一大堆,最擔心的就是岑硯不要孩子,既然要要,最核心的都答應了,這段時間吃用又沒短過自己,一份不算多的產業,王府不至於拿不出來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