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哦。」
等將人放進了被子裡,莊冬卿須臾便睡沉了。
撫著莊冬卿的發,確認人真的睡實了,岑硯臉上的微笑漸漸淡了下去,饜足的臉上若有所思。
莊冬卿並不抗拒他。
甚至看著他,面對著面,會更為主動。
他又分心留意著,種種細節便瞧得更為真切。
黑燈瞎火的不能完全確定。
大下午的光線充足,莊冬卿的每一個神情、舉動,岑硯都沒有放過。
會主動來親他,
會主動追逐著愜意,
也會照顧他的感受,希望他也能舒適。
撫在莊冬卿發上的長指微頓,岑硯確定,問題不出在他身上。
至少,不是因為討厭他這個人。
再過些時候,用過晚飯,兩人閒坐在躺椅上,岑硯又講了些近來朝堂有關他的風言風語,果然得到了莊冬卿的極力否認和安慰。
「你不要理會這些。」
「嘴長在別人身上,說是這般說,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。」
「至少在我眼裡你不是這種人。」
岑硯垂目,微笑,「嗯。」
打住道,「別當真,只是講講上京近來的情形,你不愛聽就算了。」
莊冬卿半點都聽不出來意有所指,「別講了,隨他們去吧。」
「我們管好自己就行。」
我們……
岑硯笑容真切了些,「嗯。」
*
又一日,岑硯正式同莊冬卿提起產業的事。
找來了一個管這方面的管事,瞧著他同莊冬卿對話。
細細詢問過,岑硯發現,莊冬卿很有分寸,要什麼,不要什麼,心裡都早就想好了。
問到一半,管事看向岑硯,得到一個眼神,繼續。
岑硯就在邊上喝著茶,聽著。
一通聊完,發現莊冬卿是極有規劃的,不是偶然提起,也不是腦袋一熱。
是真的準備以後自立門戶,打理著這些產業過活。
嘖。
晚間,睡前,晾頭髮的時候,岑硯又問莊冬卿:「那你準備等什麼時候走呢?」
「不是要趕你,你住到什麼時候都是可以的。」
「就是我聽柳七說,孩子小時候是離不得人的,我每日要當差,若是你也不在王府里,我怕這些下人憊怠,不用心看護。」
頓了頓,提起了一位縣主的龍鳳胎夭折的事。
甚至都不是給下人,而是給婆婆帶,婆婆重男輕女,對女孩沒有那麼上心,孩子小時候脆弱,一個疏忽,竟是就沒了。
莊冬卿聽得一愣一愣的,不由吞咽了下,「好慘啊……」
「是很可惜。」
岑硯垂目,作惋惜狀,但心內一片平靜,毫無波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