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這樣。
莊冬卿要產業,要自立門戶的心思也十分堅定。
甚至……
岑硯能感覺得到,莊冬卿的思維方式,和他,乃至與普通人的都不大一樣。
也就是基於這一點,至今他還是沒有完全摸清楚,莊冬卿堅持要走的根本原因。
甚至最壞的念頭都動過。
岑硯旁敲側擊問過六福,莊冬卿之前有沒有特別和誰要好過。
得到的答案是李央。
但莊冬卿對李央,岑硯自認不瞎,真就是朋友。
還不是那種生死之交的朋友。
就是普通朋友關係。
已經在吏部銷了病假,對外宣稱大好了,回朝前一天,岑硯將柳七喊進了書房。
將莊冬卿要產業一事告知了柳七。
岑硯輕出口氣,「你來辦吧,上京的,周邊的,還有在封地的,都看著給他些。」
柳七人都傻了。
「小少爺要走嗎?」
柳七:「可,可是我連請封正妃的文書都擬好了啊!」
岑硯掠了柳七一眼,柳七閉嘴。
靜默須臾,柳七:「為什麼啊?」
「是不喜歡王府還是不喜歡……主子您?」
岑硯:「……」
岑硯還是答了,「都不是。」
「具體暫時還不清楚。」
柳七:「啊?」
想了想,柳七:「那,不然直接問小少爺吧?」
都這樣了。
而且柳七也不是瞎的,作為陪同岑硯長大的侍從,他能看出來,岑硯是極中意莊冬卿的。
主子從小到大,就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。
岑硯:「不行。」
柳七:「?」
否定得太快。
岑硯也意識到了失態,緩了緩,重複道,「不行,你先別問。」
柳七不解。
岑硯深吸一口氣,「不急。」
「我近來旁敲側擊了太多,若是這麼一問,他和六福便什麼都知道了。」
莊冬卿是不聰明,但不至於傻到家。
他花了這麼多時間慢慢的,分散了問,就是不想正面起衝突。
當然,心中還有沒說出口的隱憂。
光是聽見莊冬卿說要產業,要走,他就捏碎了一個杯子,若是直接問,結果不盡人意,那又該怎麼辦?
當著莊冬卿的面發怒,還是將人強留下來呢?
若是這種情況,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沒有轉圜的餘地了。
岑硯嘆氣:
「慢慢來吧,你也說了,孩子三歲之前離不開人,他已經答應了會在王府看顧到孩子三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