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拍了拍床沿。
倒也不是什麼大事,和六福有點關係,六福老家來了信,說是他老子摔了腿,臥床了,六福想回去瞧瞧,看需不需要給家裡順帶捎點銀子。
「我想著是個急事,但要出府,還是得問問你。」
「不過,好像也沒來對時候。」
岑硯聽了,叫進柳七,當場安排了人送六福回老家,把這個事兒給解決了。
柳七出去,室內又安靜了。
驀的,莊冬卿抬手按了按岑硯眉心,問他,「頭疼嗎?」
「我進來你一直在皺眉。」
岑硯也不瞞莊冬卿:「有點。」
「辦了一夜的差事。」
「啊?」莊冬卿趕緊按著岑硯肩膀道,「那你快睡會吧。」
卻被岑硯捉了手,從手背摸到了手腕,一路往袖子裡探,沉聲道,「不急。」
岑硯疲憊:「事情有點多,都堆在腦子裡,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的。」
「那我……」
「你陪陪我吧。」
想起身消失的莊冬卿:「……」
又坐踏實了,「好啊。」
莊冬卿:「你先躺下吧。」
「嗯。」
罕見的,這次莊冬卿給岑硯拉了被子。
躺下了,岑硯卻還是拉著莊冬卿的手,不放,握著揉著捏著,彷佛是什麼解壓玩具一般。
倒是不痛,莊冬卿收了一下沒收回來,就聽之任之了。
相對無言。
片刻後,莊冬卿遲疑著道,「你是不是不高興啊?」
岑硯默然。
吐了口氣,「嗯,有一點,小少爺哄哄我?」
「……」
莊冬卿:「那,不然,我陪你睡會兒?」
岑硯失笑,「……好主意。」
他一笑,莊冬卿就有點不願意了,「不然我還是給你講講……」
岑硯卻讓出了個空位,不容莊冬卿退縮道,「上來。」
「……」
莊冬卿脫了外袍,爬上了床,沾著枕頭,岑硯還沒困,他反倒先打了個哈欠。
「昨天沒睡好?」岑硯問他。
莊冬卿揉眼睛,碎碎道,「念著六福的事,怕你們回來錯過了,便沒有午休。」
「那剛好,一起睡會兒。」
「好哦。」
但馬上,莊冬卿就發現了沒對,奇怪,「你怎麼都不困的?」
頓了頓,又小聲道,「心裡很難受嗎?」
得到岑硯一貫的回覆,「還好。」
相處了一段時間,莊冬卿也懂了,岑硯的還好,便是不大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