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伺候著重新梳妝,岑敏近來孕吐不止,想敷些粉提提氣色。
被丫鬟勸住了,說是太妃不會在意的,用粉對身體不好,何苦。
「郡主您這樣,太妃見了必定說您。」
一想到母妃從小對自己的疼愛維護,岑敏到底沒堅持,挽好髮髻,鏡子裡瞧著滿意了,岑敏笑了笑:「確實多年不見母妃了,還怪想念的。」
陪房媽媽回來了,在岑敏耳邊說一切布置妥當。
岑敏攜著郡馬一道去待客廳接見。
大概有四年了。
打岑敏嫁來了上京後,便再未見過太妃。
母女相見,一時間皆是紅了眼眶。
久別重逢,話自然是多,郡馬也陪著,一時間待客廳里其樂融融。
直到太妃嘗了一塊糕點,面色大變,「這是……」
岑敏看了看糕點,還笑著道,「哦,這個,老家的糕點啊,還是母妃您送來的人做的呢!」
說完一抬頭,發覺太妃神色有異,笑容也是一滯。
只見太妃飛快地看了岑敏一眼,下意識又去瞧郡馬,咬牙道,「那哪是我送你的……好哇,他……!」
礙著郡馬在,一時間也是不好發作。
岑敏卻福至心靈,又揚起了個笑,試探道,「不是母妃您送來的封地廚娘,給我做點家鄉糕點,解饞的嗎?」
太妃:「……」
太妃:「……啊是,對。」
太妃臉上也再度扯起個笑來,就是不大好看,道:「但我今天嘗了,覺著她們做得味道一般,剛好葛媽媽也進京了,她手藝好,我將她留你這邊,給你做些好吃的,那兩個,我便領回去。」
岑敏面上笑容不變,心裡卻通曉了什麼,拒絕道,「不了,送人的怎麼還有收回去的道理,幾年不見,母妃竟是變得這般小氣了?!」
話俏皮,絲毫聽不出來異樣。
太妃還要說些什麼,岑敏一扭頭,同郡馬另起了個話頭。
女婿根本沒聽出來兩人方才言語間的機鋒,媳婦兒一提,便跟著攀談起來,太妃也只得順著話茬說了下去。
*
等郡馬走了,留下母女兩單獨說話,太妃這才發作。
「他什麼意思?不要就不要,塞你這兒分明是堵我的心呢,明明知道你有身孕了,還把那兩個送來,萬一郡馬看到……」
岑敏臉上卻不見憤怒,甚至帶了些冷意道,「二弟送來的時候,只說讓我留在廚房用,我當時還奇怪……沒想到竟是母妃您塞他那邊的人。」
「就算是讓你塞廚房,他也不該……」
岑敏:「不該將母妃您送他挑選的侍妾,轉贈到我這處?」
太妃語窒。
岑敏已是瞭然。
岑硯這是不好發作,也不鬧她,但是要借著她來說道母妃。
若是母妃裝個糊塗,那大家都好,偏偏……涉及到自己的事,母妃並不是這種人。
岑敏對那兩個侍婢心裡已經有了處理,卻並不提,反而問起,「二弟說母妃您合該今天才來京城,怎麼竟是來了我的府邸,是提前了,還是如何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