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」
得到岑硯漫不經心的回答,「比起為難,更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,所以今天這樣,就很好。」
頓了頓,又道,「我希望你們都高高興興的。」
這個你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。
莊冬卿怔愣須臾,總覺得這兩句話還包含了更多的東西,但是奈何語氣實在是太過尋常。
想說些什麼,抬頭卻見岑硯已經在穿自己的外衣,腦中捕捉到的痕跡又悄悄溜走,莊冬卿問道:「我們接下來還去見太妃嗎?」
「見。」
岑硯正色道,「早晚的事,早見早好,我可沒什麼功夫和她兜圈子。」
「哦好。」
*
一個時辰後,兩人再回到了太妃的院落。
葛嬤嬤出來見禮。
岑硯拉著莊冬卿,坐在了他特意吩咐過,遺留下來的兩把躺椅上。
一坐下,柳七還端了剛沏好的茶來。
岑硯拿過一盞,撥了撥浮沫,啜了口,這才對葛嬤嬤道,「我就在這兒坐一盞茶。」
「若是想說什麼母妃頭疼,不便見客的話,就歇了罷。」
葛嬤嬤語窒。
話都給她堵死了。
岑硯:「既然要見,早晚都是有這麼一遭,擇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。」
「若是要改期,大理寺事務繁多,我可不能保證,日後母妃也能如願見著我。」
抬眼去看葛嬤嬤,葛嬤嬤賠著笑,卻被這一眼覷得額頭生汗。
到底不同了,這麼多年過去,岑硯再不是她們院子裡的那個小世子了。
「知曉了?」
葛嬤嬤只得點頭。
岑硯揮手,「去轉告母妃吧。」
「我就喝這一盞茶,全看她心意。」
岑硯說得堅決,葛嬤嬤也勸不了什麼,只得不尷不尬地去找太妃。
也不知道怎麼勸的,一盞茶喝到尾巴上,到底同意了讓人進去。
岑硯領著莊冬卿進了主屋。
下午鬧了一遭,進門前莊冬卿還有些惴惴,但等真見到了太妃,和他想像中的,出入還是很大。
冷著一張臉。
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極漂亮的,現在打扮著,五官也不差。
再想一想岑敏郡主,莊冬卿對太妃年輕時候的長相,有了個大概。
若要概括,大抵是:大家閨秀。
不如莊夫人打扮得華麗,但細細看下來,通身從衣服到配飾,都不失低調奢華。
頭上的玉簪水頭極好,只別了兩三根,不繁複,簡約卻不失莊重。
衣服都是一個色系的,乍一看簡單,但層層疊疊著,衣領袖口還有褙子,都不是一個色號的,細微處的講究繁瑣到了極致,偏一晃眼,還不怎麼能瞧得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