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冬卿沉默。
「很驚訝嗎?」
「沒、沒有。」
「嗯,我料想你應當知道的。」
「……我,我知道什麼,不知道!」
岑硯卻笑道:「行,那我就當小少爺不知道,也沒有從柳七那裡,套過話。」
莊冬卿:「……」
不重要,略過。
反正他也解釋不清楚,不如不提。
靜了片刻,摸了摸頭髮,幹得差不多了,莊冬卿爬上床,偎向岑硯,趴在了他膝上。
岑硯失笑:「這又是怎麼了?」
莊冬卿也不看岑硯,一鼓作氣道:「我會等你用飯的,等生了,他也會的。」
「不過等他管你起居,那得很久以後了。」
「不過我可以答應你,我儘量讓他少氣你一點。」
「唔,他其實很乖的。」
「你……以後會很喜歡的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意識到莊冬卿在幹什麼,岑硯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塞住了,上下滑了滑,儘量讓自己如常道,「所以?」
「所以不在乎你的人,就讓他們走吧,會有人在乎你的。」
「棄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」
岑硯忍了,對著這樣的莊冬卿,卻也真的是忍不住。
伸手撫了撫莊冬卿的頭髮,低聲問道,「那麼你呢?」
你也在乎我嗎?
莊冬卿:「?」
竭力想再壓抑,但許是這件事已經在心底存了一段時間,有些過了限度,到了這一刻,便再也壓不住……
他到底問了出來。
岑硯:「卿卿,你真的沒有想過一直留在王府嗎?」
莊冬卿茫然。
去看岑硯,卻發現對方沒有說笑,神色是極其鄭重的。
第55章 差異
其實岑硯心情是複雜的。
甚至細辨, 還有些陌生的恐懼摻雜。
無他,他在這方面,運道實在不大行。
但他也沒有後悔過。
無論是當初質問母妃, 還是後續去找陶太妃。
都不是什麼愉快的過往。
但他不曾有悔。
痛苦而清醒地活著, 總好過麻木地含混度日。
故而問出這一句話, 他也不會收回。
只是岑硯不知道,答案會不會再度刺痛他。
至今他仍搞不清楚莊冬卿堅定想離開王府的決心來自哪裡,但不妨礙他想出了數個,其中……
岑硯垂目一霎, 再度看向莊冬卿, 等他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