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岑硯回來,將這番話說了,卻被他敲了額頭。
「向神仙許願,叫人代放已經不夠誠心了,若是還要叫下人,你猜神仙會不會同意。」
莊冬卿:「還有這種講究嗎?」
「有這個說法,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?」
岑硯:「也有點私心,我希望你的願望都能實現。」
莊冬卿愣愣,看向岑硯,卻見岑硯對著他笑。
什麼意思?
希望他的願望都能實現,所以可以謙卑地幫他放燈?
哪怕侍衛就在身邊,也不願意假手他人嗎?
莊冬卿張了張嘴,岑硯卻貼到他耳朵邊,氣息燙到他耳廓上道:「其實還給你準備了點東西,去看看嗎?」
「禮物?」
岑硯搖頭。
莊冬卿好奇心提起來了。
岑硯卻賣了個關子,只帶他到河堤,等畫舫靠岸,攜著他上了畫舫。
中間換了兩艘船,船上歌舞不絕,很是熱鬧。
等快要將人領到,岑硯只說:「我覺得你想見,若是我猜錯了,你就出來,我們去聽曲兒。」
莊冬卿點頭。
等推開門,看見誰坐在裡面,喉頭一哽。
是,李央。
而且是看起來已經好多了的李央。
……
並不多久,等莊冬卿與李央敘過舊,從房間裡出來,對岑硯道:「謝謝。」
被岑硯攬著再度換船,等確定可以說話了,莊冬卿這才開口,「你怎麼知道我想知道他近況的?」
站在大船甲板上,握著欄杆,夜風徐徐吹來,岑硯笑道: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見他,猜是想的。」
「上次在茶樓里遇到,我瞧你嘆了好久的氣,想著以你的性子,當是記掛。」
「只是怕給我添麻煩,嘴上不說罷了。」
「今天也是偶遇,我瞧他氣色好了不少,恰好他也願意相見,便約了地方。」
「當然,你知道的,之前被老三拿來做了文章,我也不好明面與皇子們來往,所以也只能這樣,偷偷地帶你見見他。」
話說得不徐不疾,眼睛都是笑的。
莊冬卿心上那種怪異的感覺再壓不下去,定定看著岑硯。
將岑硯都看得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,揚了揚眉,才匆匆低頭。
岑硯……是不是對他太好了點。
這種不算是什麼的大事,怎麼也放心頭。
而且……上次他見李央,也是好久之前了吧。
「你……」
莊冬卿深吸氣,又抬了頭。
「嗯?」
莊冬卿眼神複雜,漸漸的,岑硯也意識到了什麼,唇邊的笑容落下,目光卻仍舊溫和,默默看著莊冬卿。
莊冬卿問他:「你不喜歡聰明的嗎?」
不該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