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 這個……
莊冬卿吞咽了下。
據說有的寺廟,做得好的齋飯能吃出肉味兒來, 遠近聞名, 他還是知道的。
單說去拜佛他沒什麼興趣, 求平安還行吧,畢竟他人都穿過來了,神神鬼鬼的事情,說他不信,那也不盡然。
但是出京再加上齋飯的話,莊冬卿眼神奕奕閃動。
岑硯瞧著,笑道:「那就這樣定了。」
「今天若是身體再無異樣,明日我們晨間便出發。」
想到什麼,又補充,「但拜佛講究個心意,得早點出發,今晚早些歇息,明天在馬車上睡吧,到了剛好帶你進寺廟用早飯。」
莊冬卿點頭。再點頭。
瞧著他雀躍的模樣,岑硯又有些心疼。
王府還是太小了,再過些時日,該悶著了。
心裡想著,卻不提那些,轉而道,「挖土就算了,蹲著不方便,交給下人忙活吧。」
「我聽六福說你之前還挺喜歡寫字的,既然無事,去書房練練字?」
莊冬卿有些不好意思:「那什麼,高燒過後,好多學識忘了,所以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所以要是寫不好的話,你別笑我。」
岑硯瞧著莊冬卿:「怎麼個忘法?」
「得重新認字,很多字,我寫著總是缺胳膊少腿。」
莊冬卿硬著頭皮謅道。
「那剛好,重新認一認,不知道你問我,我教你。」
咦,這個……
莊冬卿:「好哦。」
剛好再把他的學習計劃撿起來。
既然要融入這個時代,慢慢總是要會的。
這一日,兩人都在書房裡過了。
莊冬卿發現,岑硯還是個很好的老師,極為有耐心,寫正楷又端正,很適合教人。
之於岑硯,對莊冬卿的來歷早已有數,倒不稀奇。
每每處理文書煩躁時抬頭,便能看到不遠處,莊冬卿坐在書桌前,如小童子一般,一筆一划地認真練字,多看幾眼,莫名愜意。
私心裡不為外人道的占有欲得到了空前滿足。
忽然覺得日子若是像這般,慢慢過著,也是極有意思的。
窗外鳥鳴稠啾,蟬聲陣陣,再過一陣,便該是盛夏了。
*
翌日。
天未亮,一輛馬車緩緩駛出王府。
莊冬卿還沒起,太早了,困得厲害。
自從有了,他一貫地睡不醒,前幾日又是最後一次毒發,昨夜睡得早,今早六福也沒將人喊起。
試了兩遍,岑硯索性吩咐柳七將馬車駛到東廂門口來。
也不叫莊冬卿了,被子一裹,連人帶被直接抱上了馬車。
等走起來,莊冬卿恍恍惚惚感覺到搖晃,意識到該起身,嘟囔了兩句,被岑硯用手覆住眼睛,又睡死了過去。
就這樣,莊冬卿蓋著被子,用岑硯的大腿當枕頭,睡了大半路,等天光熹微的時候,才有了意識,睡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