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硯這才問起:「卿卿呢,睡了嗎?」
「……沒。」
「?」
柳七低了低頭:「小少爺近來不大好,得了信,瞧著他特別盼著主子來,這兩天也有了些精神頭,實在是不好拂了他的意。」
「我同趙爺商議過的,若是到了子時主子都沒回來,便會去催小少爺睡了。」
岑硯輕聲:「也太晚了。」
卻並不責備,一邊走一邊問起別的,「消息我都收到了,知曉月份大了,擾人得很,最近呢,莊冬卿可有別的變化?」
柳七:「大的變化沒有,就還是那些,食慾不好,肚子大了,加上天熱,睡得不踏實,還有水腫,若是一天下來沒活動夠,第二日必定水腫。」
「主子其實您來的挺及時,趙爺說……」
「過段時間小腿水腫的問題,恐怕會更嚴重,多活動也不抵事了。」
「須得有人每日揉一揉,才會好些。」
岑硯輕嘆了口氣。
心疼。
又問:「住得可還習慣?」
柳七:「還不錯,沒聽六福說什麼不好,加上園子大,外面也繁華,出門或不出門,都不悶著人,小少爺近來喜歡上了逛園子和餵錦鯉,瞧著還挺自得其樂的。」
岑硯這才又出了口氣,算是放下一重擔憂。
一路問到主院門口,趙爺也在院門處候著,簡單聊了兩句,岑硯聽趙爺的,先去盥室把一身髒衣服換了下來,又清潔了一遍手臉,去找了莊冬卿。
見到莊冬卿的時候,人已經在軟榻上眯起了眼。
岑硯心內嘆息,想把莊冬卿抱上床。
誰知心裡掛著事兒,莊冬卿睡得並不熟,他走近,聽得腳步聲,莊冬卿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四目相對,莊冬卿有些不可置信。
揉了揉眼,遲疑道:「王爺?」
「嗯,回來了。」
莊冬卿下意識伸手,被岑硯握住,軟榻極大一張,岑硯坐在了莊冬卿身側,輕輕抱住了他。
瞧著人肚子大起來,臉頰卻瘦削了,能看出來,近來過得不算安穩。
「我不是做夢吧?」
說完便被岑硯捏了捏臉,輕微的刺撓感傳來,莊冬卿醒了醒神,一本正經道:「哦,不是。」
傻裡傻氣的樣子把岑硯逗笑了。
笑過,又無奈道:「都困成這樣了,怎麼還不睡?」
摸了摸莊冬卿乾淨又柔軟的發,帶了些責怪,「六福他們也不提醒你的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