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識想摳手,卻被岑硯握住了,不知何時,對方又往他身邊坐了些過來。
「卿卿……」岑硯的嘆息響在耳際,格外無奈道,「有什麼好躲的。」
莊冬卿張嘴無言,半晌,憋出兩個字,「就是……」
「就是?」
「我也是不是想躲,我……」
說了一半,又卡在了同一個地方。
岑硯忽道:「柳七和六福說,你之前也出門,但是出門都會戴幕離。」
「你是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嗎?」
莊冬卿不說,那岑硯只能自己猜了。
莊冬卿:「……」
莊冬卿泄了氣,搖頭:「也不是。」
「你……不會覺得奇怪嗎?」
岑硯:「奇怪什麼?」
莊冬卿微微抬眼看向岑硯,目光里的閃爍,看得岑硯心疼了起來。
「肚子,奇怪。」
太大了。
也太笨重了。
安在一個男性的身上,更為古怪了。
莊冬卿知道是正常的,也知道只是一時的,但是知道歸知道,情感上,總是有些不能正視自己。
他潛意識裡沒有男人生孩子這個概念。
當然,來了也接受,因為不接受也沒有辦法,都有了。
但是真正到了這一刻,莊冬卿還是會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感到不自在。
就是會覺得很古怪。
而在別人面前可能還好,他還能繃住,到了岑硯面前,兩個人又這麼久沒見了,他……說不上來的,不太想讓對方看到這種怪異。
莊冬卿垂目。
岑硯輕出了口氣。
片刻的靜默後,岑硯來抱莊冬卿,刻意避開了他的肚子。
莊冬卿沒有抗拒,只是閉上了眼睛,眼睫輕顫。
岑硯卻沒有說他,轉而道,「你知道的,我眼睛顏色和正常人不太一樣。」
莊冬卿詫異,看向了岑硯。
岑硯一臉認真,同莊冬卿講道:「十二歲前我都在封地,小孩子們對不一樣的東西是最敏銳的,一起玩的小孩,初次見面,總是有人會問起我的眼睛,說瞧著不太一樣。」
「當然,他們裡面有無所謂的,也有討厭的,但總歸,和正常人不一樣這件事,我是知道了。」
「卿卿你會討厭我的眼睛嗎?」
岑硯問道。
莊冬卿搖了搖頭,真心道:「我覺得挺好看的。」
岑硯的臉就很混血,搭配一雙淺瞳,對現代人來說不要太正常。
岑硯笑了:「是嗎?」
「小時候阿爹也這樣同我說,但我後來才知道,這是金人血脈的象徵,也是母妃看見我就生厭的一重原因,她討厭我身上的異族特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