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硯摸了摸安安肉乎乎的小臉蛋,低聲道:「真能長,一轉眼就把自己吃胖了。」
剛出生的時候算是輕的。
但他們族人產子都這樣,體重會輕些,加上之前莊冬卿又擔憂小崽子會體弱,趙爺也不敢同莊冬卿說這些,只和岑硯商量,多找了幾個奶媽備著。
阿嬤唬道:「能吃能睡,是好事。」
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,要是遇到那些成天哭的,大人小孩都遭罪。」
岑硯笑了起來,「他這一點倒是隨了卿卿。」
阿嬤也笑,「小少爺生得好。」
午後的陽光透進主院,照在阿嬤銀白的髮鬢上,阿嬤在笑,小崽子已經睡得吐起了泡泡,很尋常的場景,但在岑硯心中記了很久。
等很多年後回憶起來,岑硯想,大抵這便是所謂的現世安穩,歲月靜好。
*
安安滿一個月。
請封世子的摺子早就遞了上去,王府也辦了滿月宴。
對於岑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,外界眾說紛紜,最常見的說法是,是他府里小妾生的,孩子生了下來,小妾難產沒了。
莊冬卿聽見的時候,無語中,又覺得這個謊話倒是很合適。
完美從世人的角度解釋了安安沒娘這回事。
滿月宴安排在滿月後的幾天,保證莊冬卿能吃喝吹風了,才大張旗鼓辦的。
江南的知府知州兵馬指揮,連帶著蘇州知縣,但凡品級不低的,日後要同岑硯打交道、少不了有些瓜葛的官員,王府都發了請帖,眾人也俱是熱情地帶著禮物來道賀。
連帶一直搞不懂岑硯在忙什麼的李央,也在這一刻終於悟了。
原來是生孩子的大事。
心裡對岑硯的少許微詞默默地消失。
滿月宴這天,內外宅都開了席面,莊冬卿坐在內宅的桌子上,官員們大都在外宅。
但莊冬卿又認識李央,少不得與他見一面,說說話。
李央……不太會說話。
見了莊冬卿第一面,便道:「冬卿兄,許久不見,看來你在王府過得還挺順心的。」
莊冬卿奇怪:「何以見得?」
「瞧著你……圓潤了不少,想來是煩心事少,吃得好睡得好。」
莊冬卿:「……」
莊冬卿假裝不知道李央在說自己胖了。
許久不見,李央念叨了挺多了東西,官場上的莊冬卿聽不懂,但李央應該就是和他吐吐槽,抱怨到處都是老油子,欺負他一個新混官場的什麼都不懂,糊弄他糊弄得厲害。
聽不懂就點頭,談話也進行了下去,直到——
「哦對,王爺之前還問我壯壯這個小名如何,當時我還以為王府養什麼貓狗獵犬了,哪成想,是王爺有後了,在想小孩兒的小名,怪不得那天王爺不理我了。」
莊冬卿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