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完回來稟報導:「說是甜水縣的農戶人家,家靠河堤近,今年水患把田地和房子都沖毀了,不得已,一家三口去遠地投奔親戚。」
「甜水縣,那離鬧洪災的地方已經很近了。」柳七說道。
徐四問:「那婦人的腿怎麼了?」
「說是第一次搶救田地的時候傷了。」
莊冬卿:「去問問他們災區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是個什麼情形,還有一路上有沒有生病的老鄉。」
護衛應諾。
再次回來道:「離開的時候他們居住的房子田地都已經被淹沒了,官府的人基本都集中在河堤沖毀的地段搶救,說是沒人能顧上他們,眼瞧著實在是沒法子待,才決定背井離鄉。」
「他們算是走得早的一批,同行里但凡有生病的,都在後面了。」
莊冬卿懂了,讓人將情況轉述給趙爺,不一會兒,就有大夫從一輛馬車上下來,給那位農婦瞧了瞧腿,詳細地問過了傷情,又問了下災區出來生病的人,是個什麼病症。
這家人還要趕路,中藥大夫開了,也沒地方煎,最後只能拿了瓶外傷藥給他們。
莊冬卿從六福手上接過岑安安,岑安安驀然問道:「爸叭,我可以把饅頭給那個姐姐嗎?」
「?」
岑安安:「她一直在看我手上的饅頭,餓餓。」
「安安想給她饅頭嗎?」
「嗯!」
莊冬卿摸了摸岑安安的頭,讚許道:「我們安安真善良,但讓叔叔拿給他們好不好,安安就在這兒看著?」
「再說安安的饅頭已經吃過了,送人不禮貌,我們拿個新的給姐姐怎麼樣?」
「好哦,」岑安安點了點頭,見自己的饅頭保下了,這才又啊嗚咬了一口。
等大夫拿了藥,後勤拿了些乾糧,聽吩咐特意放了個饅頭在裡面,差親兵一起遞交給了那一家三口,饅頭還專程提了一嘴,說是他們小世子給小孩子的。
對方自是感謝不盡。
想來親自道謝,被莊冬卿婉拒了。
若單只是他們大人還好,帶著個小崽子,就不得不細心些。
這次鬧的是洪災,大災之後必有大疫,在這個醫學還不發達的時代,莊冬卿也只有儘量切斷傳播路徑,來保證小崽子的健康了。
離開的時候,這一家三口在草地邊上,坐了下來上藥,岑安安回了馬車,在車上探出個腦袋,對著他們揮手,說再見。
馬車下的小姑娘抱著饅頭,馬車上的岑安安也拿著大饅頭,雙雙揮手,畫面中,又帶了些許滑稽的喜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