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夠就讓阿嬤帶著他去小廚房,反正小廚房只做他們的飯,也單獨隔開了,讓他去給朱叔摘菜葉子玩兒。」
都是很瑣碎的生活小事,但岑硯卻聽得津津有味。
岑硯:「來的時候路上沒嚇著他吧?」
這邊人手不夠,稍遠一點的百姓都顧不上,就岑硯所知,已經很多人往外走,去投奔親戚了,越往河堤這處來,路上的流民應當越多。
莊冬卿捏了捏耳朵,「也還好,後面不讓他扒著車窗看了,我和他玩點遊戲,或者講講故事什麼的,一天多的時間,他還是能坐住。」
岑硯:「你方才說他『怪想我』是指?」
「哦,他盼著你回去給他過生呢,天天一個糰子蹲院門口,特惹眼。」
莊冬卿看向岑硯,溫聲道:「我這不是尋思著,你怕是不好回來了,乾脆帶他過來,這邊搞完我們一起去杭州,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吧。」
細細咀嚼過最後一句,岑硯淺笑了下,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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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監督的工作,莊冬卿和小崽子另一個老父親說過他近況,兩人便折返了。
岑硯喝夠了水,莊冬卿留足了兩個人還要喝的,這才把多餘的分出去。
李央接到水囊的時候,雙眼都在放光。
遠看李央憔悴,整個人灰撲撲皺巴巴的,近看,那更是不能看,黑眼圈和郝三有得一拼,眼眶裡還遍布著紅血絲,也不知道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,瞧著不像皇子,甚至比莊冬卿路上見到的一些流民都要滄桑上一些。
好似被工作吸乾了。
清淤又進行了半個多時辰,才叫的歇,莊冬卿問了岑硯李央,還有當地的一個官員,確認都還沒有進食,差人回官署報了一聲,剛歇了一陣,王府的飯食便送了過來。
除去岑硯和王府親兵的,額外還給李央與官員也都送了一份。
一時間眾人圍坐,蹲著吃飯的人頭拉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,好似現代建築工地辛勤的勞動群眾。
「哇好吃。」
「還好王府的人來了,太及時了。」
說了兩句,李央埋頭兇狠乾飯。
本地的官員也說了兩句感激之言,低頭大口乾飯。
岑硯吃得一貫優雅,舉止從容,但在一眾狼吞虎咽的襯托下,莊冬卿又看出了兩分莫名的喜感。
用好飯,王府新來的親兵又來了兩隊,是徐四撥過來的人手。
休息期間,莊冬卿被李央拉著吐了半天苦水。
一句話概括,那大概是要苦死累死在這兒了。
「朝廷不是還派了欽差呢,是誰,我怎麼一路來都沒見著?」想起什麼,莊冬卿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