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災區第一天,莊冬卿把不准有沒有傳染病,只能如此。
只把門打開,兩個人站在門外,由阿嬤抱著岑安安,他們同岑安安說了幾句話。
岑安安已經困死了,為了等著見他們,還勉力維持著清醒。
小臉杵在阿嬤肩頭,一半肉在臉上,一半肉擠在阿嬤的肩頭。
「爹爹,安安好想你吖~」小崽子喃喃,困得口齒含混了。
岑硯心軟得不像話,忍住了想接過小崽子抱抱的念頭,只道:「爹爹也想安安。」
「安安最近乖不乖啊?」
「乖!」
「那安安今天做了什麼啊?」
「窩……」
這樣一問一答,問得岑安安打了好大一個哈欠,終於,頭越來越低,整張臉上的肉肉都快流到阿嬤肩膀上的時候,岑硯同岑安安說了晚安。
岑安安:「爹爹加油!」
岑硯笑著哄道:「安安好好睡,到了時間我們給你慶生。」
「好哦~哈~欠~~」
莊冬卿簡單誇了兩句,便算是今天的見面結束,回了房間,岑硯來吻莊冬卿,無關情`欲,只是情感的宣洩。
「謝謝你把安安帶給我,卿卿。」岑硯驀的低聲道。
一沾著枕頭,莊冬卿也困得不行,嘀咕:「也是你把他送給我的啊,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」
說完被岑硯親了下眼瞼,很輕,很溫柔。
感覺到什麼,莊冬卿回抱住岑硯,都累得夠嗆,相擁入眠。
*
後面的生活像是開了倍速,病棚的事比莊冬卿想得還繁瑣,等初初有了個規模,一些探視規則還有湯藥的發放講清楚,等第一批情況最輕的人有了些些好轉,三天便已經過去了。
徐四現在負責流民的收容,郝三給所有人打雜,岑硯李央專心修補河堤。
莊冬卿除了睡前醒來能見岑硯和岑安安一面,其他時間都一股腦投進了病棚的打理。
這天剛給撿柴火受了傷的小孩子包紮著傷口。
伸手問打雜的藥童要紗布的時候,卻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了東西。
等纏繞好傷口,莊冬卿才意識到什麼,抬頭,看見岑硯笑眯眯蹲在他旁邊。
讓小孩子去歇著,莊冬卿在邊上簡單地洗了洗手臉,忙裡偷閒道:「怎麼過來了,得閒了?」
岑硯:「我倒是還好,中午吃飯都見不到你人,聽趙爺說,你這兒特別累。」
「有點。」莊冬卿也不瞞著,實話實說道,「很多流程不規範,得一遍遍地講,等再兩天,大家都上手了,應該會好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