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各個屍餐素位,長此以往,今上是高枕無憂了,但大盛的江山怎麼辦呢?」
「李央在搞謀略上是差了點,但是肯學,還學得比較快,如果是他的話,應當能彌補一些近年朝堂上的損失。」
打江山和守江山還是很不一樣的。
守成之君,無過便是有功。
別的岑硯不清楚,這點李央是能做到的。
莊冬卿奇怪:「其他幾個皇子做不到嗎?」
岑硯:「就我瞧著,我覺得懸。」
「老四和太子相似,過迂了,其實這種性格也不壞,但他是那種,從小就有大抱負的人,對自己有很高的期待,當然這也沒錯,但如果能力跟不上,後續怕是會像太子一樣,出發點都是好的,但總是辦得讓人發笑,這就很麻煩了。」
哦,眼高手低,確實。
國家不是什麼能拿來試驗的公司。
現代富二代創業失敗了,還能申請破產,若是管理國家失敗……亡國?
莊冬卿:「……」
莊冬卿:「李卓呢?」
岑硯:「老三啊,搞小把戲厲害,正道是一點不沾。」
莊冬卿回憶了下,似乎是的,三皇子躲禍厲害,辦事的話,就那樣吧。
如果厲害,也不至於萬壽節給辦砸了。
岑硯:「至於八皇子,我同他接觸不多,但這兩年上京回來的消息,我感覺他只是借著時勢起來了,若是沒有方士沒有仙丹進貢,誰能知道他。」
說到此處,岑硯忽道:「老四最近被陛下當著朝臣狠狠申斥了一番。」
莊冬卿:「是做錯什麼事了嗎?」
「差事出了點小問題,癥結卻不在上面,癥結還是在請立太子。」岑硯一語道破,「陛下現在恐怕一心撲在長生不老上了,對方士煉丹抱有很大的期待,這種時候朝臣請奏立太子,不是扎他心窩子嗎?」
「什麼太子是一國之本,不立太子國本不穩。」
「這些陛下明面上雖然不會反對,但心裡肯定是不喜的。」
「老四這點都看不清楚,朝臣上奏一波又一波的,陛下又怎麼會待見他呢,沒瞧著老三都跑出來了嗎?」
話頭一頓,岑硯面上又有了幾分沉鬱。
莊冬卿敏銳:「怎麼了?」
被岑硯緊握住了手,低聲道:「其實,按理老三不該這種時候離京……我總覺得背後還有些什麼,但目前還沒想透……」
「而且我感覺,他所求的應該就在杭州……」
水患的時候,老三動不動就不見人影,但自從下了船,他就變得很勤快了,與岑硯還有李央同進同出的,沒有一次耍過皇子派頭,這不像他。
莊冬卿:「你擔憂嗎?」
岑硯靜靜看了莊冬卿一會兒,忽然笑了下,帶著些自嘲道,「準確來說,我有些害怕。」
莊冬卿愣了下。
岑硯:「是不是不像我會說的話?」
確實不像。很不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