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央愣了下,失笑,搖頭。
莊冬卿:「那,是有關八皇子的?」
昨晚他們商討了一晚上,大概把這次背後的人,還有杭州官場與鹽務問題是個什麼情況,分析了個透徹。
再加上莊冬卿的一些「王府流出的消息」,胡先生與李央對他能知曉宮內情況也沒生疑,於是再插入些發生過的劇情,便將形勢原原本本地給捋順了。
此次事件背後之人,除了八皇子不作第二人想。
胡林也替莊冬卿解答了一些劇情里的疑惑,比如,為何原本是在上京附近發現的私兵,變到了在杭州。
因為總督還沒調任。
原文裡沒有巡鹽這一項,按理總督今年考核後,就該調往上京。
再換到原文中,私兵也是最後時刻才被亮出,目前應當是被發現得早了。
現在這裡只有兩萬人,其實遠不到能起兵造反,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量級,原文裡應該是從杭州到上京後,還會吸納新的人,在新的山頭,兵營規模再擴大一倍左右。
這樣看,總督和八皇子的關係就不一般了。
這麼重要的事交到手上,眼下總督至少已經做到了八皇子的心腹。
李央神情懨懨的,笑了下,莊冬卿莫名感覺這表情有些厭世。
實際他說出來的話也是。
「有些吧,但並不盡然,只是……有時候回想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莊冬卿:「?」
李央好似格外疲憊,也不知道有沒有他們被關到一起的因素,對莊冬卿說的話也分外不設防。
「就感覺每個人都有很清晰的路。」
「三哥必定是知道了什麼吧,才會在洪災的時候不出力,但是一到杭州巡鹽之後,公務上的事,雖不怎麼勤勉,但次次必定是要到的……」
「但三哥一次都沒說過……就像是……」
就像是當年獵場的那次兵變一樣。
李卓早早下了山,卻誰都不提示一句,任由事態發展。
最後,李央的生母,淑妃死在了兵變中。
李央:「當然,我知道三哥也想坐上那把椅子。」
「八弟也是,甚至養私兵的事情都做了出來,他進貢給父皇的丹藥,就很難說,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了……」
莊冬卿欲言又止。
想說凡是丹藥,只要用了重金屬,都是毒藥,但想到這個時代的思維限制,又覺得這話屬實超前與不合時宜了些。
莊冬卿還是咽下了去。
李央也不指望莊冬卿能說什麼,自顧自繼續道:「離京的時候,我其實只希望能做些實事,有點用處,雖然母族都對我寄予厚望……但我也不確定,總覺得好像自己沒有特別的才能堪當大任,現在……」
現在好不容易踏實地做了些事情,卻未料幾個兄弟已然走在了他前方,已經非常迫切地在打皇位的主意了。
都是宮裡長大的,莊冬卿能憑劇情感知到盛武帝時日無多,李央靠政`治嗅覺也能。
感覺到了,卻只覺得疲憊。
「包括你,冬卿兄。」話頭一轉,李央看向莊冬卿道,「你現在在王府過得也不錯,我能瞧出來,你很樂意為王府做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