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兩個字,莊冬卿卻聽出了極度的克制,伴隨著咬牙切齒。
頓了頓,聲音又放輕道,「你在流血,已經去拿東西了,包紮了會好些。」
愣了愣,莊冬卿低頭,眨眼,哦,右肩沒有箭扎著,但是右大臂上血流了一片,看起來是被箭矢擦到了。
莊冬卿:「沒中箭哎,運氣怪好的。」
他笑了笑。
四周卻越發的寂靜。
岑硯胸口起伏几瞬,垂目再抬起,想擠出個笑,試了試,失敗。
「是,挺好的。」
幾個字說得比他都難聽。
其中好似竭力地壓抑著滔天殺意。
心內嘆息。
直直凝著那雙淺色的眼眸,莊冬卿想說別這樣,說不出口。
深深對視,莊冬卿最終在這道視線里,輕輕道:「我逃出來了……」
和徐四分別的時候,他讓徐四轉達岑硯的,說自己會找機會逃出來。
他做到了。
東西終於拿來了,為方便處理傷口,岑硯攬過莊冬卿給他借力,衣服被割開,莊冬卿模糊的視線告訴他,是很深的一道傷口。
靠著的人倒抽了口氣,動作其實很小,但靠著,還是被他感覺到了。
「……」
莊冬卿潰敗了,沮喪坦白道:「我盡力了……」
「知道。」
耳邊的聲音也開始不穩起來。
莊冬卿靠著的胸膛在起伏,最終,眼前一暗,岑硯的手擋住了他看傷口的視線。
鼻息混亂,呼吸短促,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,
「我們卿卿……」
「很厲害。」
如果不是遮住他眼睛的手也在輕輕地不受控震顫,莊冬卿真的會相信這是誇獎的。
不知道該說什麼,莊冬卿親了親岑硯的手心。
下一刻,有輕吻落在了他額際,吻的邊上,莊冬卿好似感覺到了微末的濕意沾染。
第92章 買帳
李央在原地靜了會兒, 才回過神來。
被岑硯用箭尖指住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裡,心跳劇烈,暫時平靜不下來。
但其實被指住不是最可怕的, 最可怕的是, 他竟然覺得岑硯真的會動手。
當時對方看他的眼神, 沒有任何溫度。
沒有見過這樣的岑硯,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。
「六皇子您還好嗎?可有什麼需要的?」
找到了莊冬卿,一堆人都圍在那處,郝三護衛在側, 徐四這才倒回頭找李央, 別的不論, 怎麼都是個皇子, 主子冒犯一下也就算了,定西王府怎麼說也不好怠慢了。
徐四放緩聲音, 儘量溫和道:「小少爺走失後主子很是擔憂,若是有得罪之處,還望皇子看在王府及時趕到的份上, 多加體諒。」
想了想, 又補充道,「您和小少爺都被帶走了,杭州官署又是那種情形, 哪哪兒都需要主子拿主意,這兩天為了謀劃救援, 總共也沒睡幾個時辰。」
聽到第二句李央才意識到徐四是在說好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