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莊冬卿:「我有些困,可以睡嗎?」
總覺得岑硯狀態不正常,莊冬卿不知道他需不需要自己清醒著,或許,他醒著岑硯會放心些?
岑硯沉聲道,「可以。」
「頭睡我腿上吧。」
莊冬卿:「好啊。」
等頭枕到岑硯腿上,莊冬卿的困意一下子翻了倍,但他還想和岑硯多說幾句,莫名的,不敢放任這樣的岑硯單獨待著。
莊冬卿伸手,岑硯會意,即刻握住他的 。
手心乾燥而溫暖,是莊冬卿熟悉的。
「安安呢?」
莊冬卿問。
岑硯:「在營里,怕今晚拖得時間過長,被發現端倪,先將他送了過去,由阿嬤照看著的。」
莊冬卿:「他回來後沒什麼事吧?」
「沒事,都挺好的,就是……有點想你……」
最後幾個字帶著明顯的凝澀。
莊冬卿笑了下,「沒事就好。」
車內安靜。
走了一段,莊冬卿才鼓起勇氣問道:「那天,你有沒有生氣?」
「我真的很認真地想了,但是,我想不到兩全其美的……」
岑硯打斷道:「沒有。」
伸手摸了摸莊冬卿的臉頰,「沒有生氣。」
他不是生氣,而是……
感受著胸腔中翻滾的殺意,岑硯緩緩將它壓了去,至少不想嚇著莊冬卿,剩下的那些,既然莊冬卿無事,便都可以慢慢算。
一筆一筆的。
莊冬卿卻比他想得更為敏銳,捏了捏他手,「別不高興。」
「不值得。」
岑硯:「……嗯。」
默了會兒,莊冬卿:「其實半路我就不太跑得動了……」
體力問題,這個無解。
「開始想著安安,覺得安安還小,需要人帶。」
「但是心裡又清楚,就算我……你能把安安養得很好……」
感覺到握住自己的手收緊了,莊冬卿沒把晦氣話講出來,困得睜不開眼了,強撐著繼續道。
「但是,我又想,你能把安安照顧得很好,那你呢?」
「我們阿硯該怎麼辦……」
「以你的性子,肯定捨不得給安安找個後爹。」
「總不能指望安安以後照顧你吧,那得多遠的事了啊……」
莊冬卿:「所以我又堅持了下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