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央瞬間啞火。
哦對,還需要口供證物。
證物簡單,這個山頭的規模,馬匹甲冑數量,都是鐵證。
口供……
李央看向柳七,意識到了什麼,道:「山匪的幾個首領,王府可要審訊?」
「自然。」
「不僅山匪首領,連同勾結山匪的總督與牽扯其中的官員商賈,都是要好好問過的。」
李央點了點頭,「那就勞煩王府各統領與主管了。」
柳七笑著道:「分內之事,自然。」
待得李央離開,柳七瞬間收了笑,他們談話期間,找柳七的徐四已經在一旁候著,等李央走遠後,才與柳七道,「六皇子還是嫩了點。」
柳七垂目須臾,只道:「別說了,聽令行事便是。」
岑硯讓他們怎麼辦,他們就怎麼著,別的不管。
至於是山匪還是私兵,那自然也只有岑硯說了才算。
徐四點頭,說回正事道:「人都給你綁好了,瞧著太陽也快要落山,我得送蘇州的兵馬原路返回港口,今日王府的人都在山下紮營,郝三剛安排好帳篷的布置,你呢,帶人回王府?」
柳七也看了看天色,「不急,我去和郝三對完這邊的安排,慢慢回也來得及的。」
想到什麼,徐四也沒有再多說。
*
下午趙爺晚了半個時辰來。
也不礙事,反正莊冬卿在睡著,來早了反而影響休息。
等趙爺步入主屋,莊冬卿也被六福及時喊醒了。
岑硯坐在一側,看著趙爺給莊冬卿把脈,試探著扎了幾針查看毒素深淺。
「還是會有些不適,但肯定沒有縫合難受,多有得罪了小少爺。」
趙爺捻著針道。
莊冬卿倒是笑了下,「您這麼客氣,怪讓我不習慣的。」
在趙爺那兒學中醫,慣是冰火兩極的待遇,談西醫、消毒還有預防清潔這些趙爺不知道的知識點時,趙爺看他的眼神都在放光,等換到莊冬卿背書,挑揀藥材,學藥性考核時,趙爺看他功課的眼神,又充滿了忍耐,忍耐著將他掃地出門。
但等開始施針之後,莊冬卿便笑不出來了。
岑硯拉住他的手,口吻柔和,「痛就說,喊出來也行,別忍著。」
莊冬卿擠出一個笑來,「還好的,還……嘶,」又一針下去,瞬間齜牙咧嘴,強撐著說完,「還好。」
看著莊冬卿額頭滲出來的冷汗,岑硯面上也跟著莊冬卿笑,只是笑意不及眼底。
在莊冬卿看不到的地方,岑硯的眼神冷得能凍死個人。
趙爺瞧著,只埋頭默默做事。
萬幸,毒素劑量並不大,莊冬卿忍了下來。
施針完,岑硯攬著他慢慢給他擦臉,低低問道:「身上需要擦嗎?」
莊冬卿抿了抿唇,剛有這個動作,岑硯便問他,「哪裡還不舒服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