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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主屋,哪怕身上沒有沾染血跡,岑硯還是從頭到腳清洗了一遍,才去瞧的莊冬卿。
「王爺。」守床的六福喚道,「少爺睡得還算安穩,體溫沒升。」
岑硯點了點頭,伸手試探一番,手摸了,又用眼皮去貼,確認沒什麼變化,才放心下來。
「王爺,您……」
岑硯:「我今夜睡榻上,你出去吧,我守著。」
六福想說什麼,岑硯卻擺了手。
思索片刻,六福退了下去。
等岑硯躺下,聽著莊冬卿安穩的呼吸聲,瞬間入睡。
一夜無夢。
翌日,早間莊冬卿的溫度基本正常了。
岑硯又找了趙爺來看,得到確認,才鬆了口氣。
見莊冬卿困頓,早飯沒有讓岑安過來,還是他餵的莊冬卿,與他同食。
傷口要換藥,身上的擦傷也需要換藥,岑硯陪著一一搞完,莊冬卿想透氣,在躺椅上與岑硯說了會兒話,眯著了。
讓六福給人搭了床毯子,柳七有事稟告。
柳七低聲道:「六皇子上門,想見主子。」
岑硯挑了挑眉。
有些驚訝,卻又覺得情理之中。
「帶去客廳,說我一會兒便去。」
柳七應是。
一盞茶的功夫後,岑硯出現在客廳,柳七上茶水糕點,聊了幾句後,岑硯失笑:「你是你們家唯一的實心眼兒嗎?」
李央訥訥。
其實他想問問岑硯對「山匪」的處理,總覺得不太對,想來確認一下。
但話沒說兩三句,便被岑硯聽了出來,戳破了更心內深層的來意。
靜默片刻,岑硯忽道:「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為這件事來找我。」
帶著些戲謔,又帶著些玩味。
李央語窒。
在他開口,試圖笨拙地拉攏前,岑硯又道:「倒也不是不行。」
岑硯直直看向他,眼神冷漠陳述:「我削了知州三根指頭,廢了總督左肩,知州在養著,總督能不能保住命,不好說。」
李央一口茶沒咽下去,嗆著了。
眼睛大瞪道:「那可是朝廷的正三品……」
岑硯卻不聽,徑直又道:「我需要一個理由。」
「勾結山匪,這麼審問,罪名顯然還是輕了些。」
「六皇子有頭緒嗎?」
李央懵懵的。
四目相對,岑硯並不退縮,李央驀的意識到什麼,驚訝道,「你是想……」
岑硯:「嗯。」
「我自己也能解決,但若是六皇子肯幫忙,自然更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