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總還是想確認一下的。」
李卓:「呵,確認什麼,我的情報網?那我可以告訴你,確實不是其他人能比的,你要是站隊,不選我這邊的話……」
岑硯抬眼,「如何?」
李卓哽了下,硬著頭皮撐道:「我必定會讓你很難受。」
岑硯靜靜看了他一會,驀的笑將起來。
動作更放鬆了的同時,往後靠坐在椅子上,似是閒話家常般,回憶道:「說起這個,你讓我難受的時候可不少。」
「初入京城,阿爹一直教導我不要太拔尖,當伴讀要有當伴讀的模樣,當時偏生你不願意讓太子好受,次次挑釁於我,想逼我露一手給太子難堪,那個時候,我就記住了你的名字。」
「後面仗著自己是皇子,反正也打殺不了,陛下又護短,次次你都以身犯險,擾得我頭疼。」
李卓也想了起來,放鬆了姿態,抬下巴道:「你先不讓我好過的。」
「是不讓你好過,還是沒有遂了你的意?給你想要的局面?」
「都一樣。」
岑硯若有所思:「如此。」
忽然口風一轉,又道:「其實我一直在思考,一個迴光返照的病人,怎麼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受刺激,讓他情緒起伏。」
「剛開始的時候,我想等服下丹藥,開始縮短天數了,曝出八皇子養私兵一事。」
李卓眼睛一亮,岑硯知道,對方這是對這個提議動心了。
果然,李卓道:「如果你有需要,我這兒還有些老八在上京私下不乾淨的證據,都是父皇深惡的……」
卻被岑硯抬手打斷道:「但我覺得不夠。」
「陛下一輩子戎馬倥傯,什麼樣的戰亂危急沒見過,什麼樣的仗沒打過,自然,從宗室變成皇帝,背叛也見了不少。」
「只不過這一次,是從宗室背叛,換成兒子。」
「換湯不換藥,實在沒什麼意思。」
李卓擰了擰眉,「所以呢?你有了更好的辦法?」
岑硯又笑:「剛還在罵我放肆,眼下就和我商議起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三皇子可真是陛下的好兒子。」
李卓:「……」
李卓也笑了起來,「有什麼衝突嗎?我敬他,也盼著父皇有個好收場。」
「史筆如刀,這麼幾年大盛已經元氣大傷,再多幾年留在史書上,更沒什麼好話,父皇一輩子愛譽,現在老了,糊塗了,換他年輕的時候,說不定會感激我呢。」
岑硯鼓掌,響亮得李卓表情有些沒繃住。
「精彩!論厚顏無恥,實屬精彩!」
李卓不願意和岑硯多兜圈子,再問:「眼下你有了更好的辦法?」
如果能刺激一下,說不定……到時候趁亂……
剛好,老八還沒回京,老四又一度被父皇忌憚,防範得甚嚴,他便好……
看著李卓眼中掩飾不住的精芒,岑硯輕聲道:「想到了。剛想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