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柳叔叔嗎?」
「對,很急,安安能現在去嗎?」
「好哦。」
小崽子實誠,岑硯甚至沒有全身轉過去(怕血跡嚇著孩子),就這樣側著說了幾句,便邁著小短腿,一趟子跑出去幫他爹叫人了。
岑安安離開,岑硯胸中一口氣才吐出來。
早知道,還是該叫郝三來偷一套的。
不過現在也好了。
等柳七來了,自會幫他遮掩。
有了幫手,岑硯也不急了,在換衣的屏風邊上坐了下來,腦子裡開始反覆盤今晚的細節,可有疏漏,以及明日的正確應對。
想得出神,聽到門開了,岑硯張口道:「找一身乾淨衣服,身上的髒了。」
柳七聽了也不說話,很快,房間內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。
岑硯:「郝三去找過你了吧。」
「他不細心,你今夜也幫忙盯著,別出岔子。」
吩咐完,新衣服被從外掛上了屏風。
岑硯開始解腰帶,想到什麼,「內裳也再拿一套,可能浸進去了。」
沒一會兒,一套嶄新的內裳出現在新衣邊上。
岑硯:「這套衣服你處理了就是。」
舊衣物被搭在了屏風上,乾淨的那些,沾血的岑硯也不好丟地下,怕沾染了,脫完放在了一旁,待全身都換好,這才用手遞了出去,「小心點,別弄到房間裡了。」
說完潔癖發作,一邊整理新衣,一邊叮囑道:「這屋明日讓人徹底灑掃一遍,免得晦氣。」
手上的衣物被接了過去,中途指尖不小心碰到岑硯手腕,岑硯瞬間縮了手。
擰了擰眉,但想著黑燈瞎火的,也沒有責怪。
岑硯:「安安回屋了嗎?六福呢,也回來了嗎?卿卿在哪兒呢?」
問完,許久沒有回答。
岑硯這才察覺到了點兒不對勁。
等抬頭起來,屏風外的人沒走,反而拿著衣物在細看。
岑硯的心失跳一拍。
意識到什麼,竟是有些不敢去辨認屏風上的輪廓。
而對方的動作在片刻後,終於也停了,於黑暗中遙遙望了過來。
片刻的靜默後,岑硯啞聲:「卿卿?」
「……嗯。」
雙方又是沉默。
吱呀——
門又開了,極小的聲音響起:「主子?」
岑硯:「……」
莊冬卿:「……」
柳七來了。
「安安被我哄回屋交給阿嬤了,郝三來找過了我,六福已經被我暫時支到了倉庫去,衣服換了嗎?您的衣物都在箱子裡,小少爺和世子的掛在外間,哦對,剛我路過主屋,沒見著小少爺,不知道去了哪,您動作怕是得快點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