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小崽子悶悶不樂,莊冬卿讓安安選菜色,給岑硯打包,等他們吃飽,馬車栓好了,駕車到了李卓府邸,讓岑安安去給岑硯送食盒。
柳七帶著安安與食盒離開,過了會兒,一併回來的,還有岑硯。
心知莊冬卿肯定來了,岑硯專程將食盒拎回馬車上用的飯。
瞧著確實忙極了。
看著他吃好,莊冬卿只讓安安說了幾句,就帶著崽子回了府。
一忙便到了半夜,岑硯才回了家。
等兩個人能正兒八經說上幾句,已經是在盥室里洗漱的時候了。
莊冬卿:「你早就想好的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要讓四皇子……」頂鍋。
岑硯笑了下,「聽實話嗎?」
「你說。」
「那倒真的沒有。」
原本的打算里,便如岑硯所說,只是想壓一下八皇子這個事兒,等盛武帝服用了新的丹藥,再行揭露,打一個時間差,達到他的目的。
在上京多年,岑硯從未與眾皇子結黨過。
但眼下,他的心愿倒是同他們一般,皆是指望著盛武帝在史書上早日蓋棺定論。
岑硯受夠了這種日子。
巡鹽馬上結束,若是回了京,盛武帝還試圖留下岑安……這不是岑硯能接受的局面。
但很顯然,是老到糊塗的人,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與其到時候想方設法,不如將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里。
盛武帝老了,而人,是該服老的。
岑硯:「開始我只是想讓李卓急上一急,讓他也嘗嘗煎熬的滋味。」
如果不是他用莊冬卿威脅自己……
「是他遣散所有下人相邀,還威脅於我,才有了這種局面。」
「也是我動了殺心之後,才想到的。」
莊冬卿:「那個端茶的下人是怎麼回事?」
「這個簡單,他的暗衛探子多是用藥控制的,下人小妾什麼的,動輒打罵,在上京的時候,橫著從府里抬出來的也不少了,只要有心留意,總是能找到心懷怨恨的。」
莊冬卿遲疑,「那個人也是……?」
岑硯:「嗯,李卓私下喜怒無常,下手沒個輕重,這人一邊的眼睛被打得看不見了,但為人伶俐,李卓放在外院用的。」
也是通過那個暗衛的口,知曉的。
莊冬卿沉默片刻,只道:「多行不義必自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