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了自然最好。」
「若是有什麼意外,一家人總是在一起的。」
莊冬卿當時這樣道。
柳七聽得有些動容,岑硯將手伸了過來,莊冬卿微笑握住,他知道,其實對方也是這樣想的。
成了大家都好,不成,他和岑安也躲不到哪裡去的。
清晨誓師後,兵馬陸續上船,回京。
計劃中,為了儘可能地節省時間,一大半的路程走水路,臨近上京了,駐紮的兵馬八皇子有能力調動了,那個時候走水路風險就太高,再行改走陸路。
前幾日,如岑硯所料,他們沒有遇到什麼阻力。
一來他們公布得突然,幾乎口號和檄文發出的同時,兵馬就跟著上路了,上京城裡來不及有所應對。
二來,地方官都知道是神仙打架,是皇子之間的爭奪,局勢未明之前,都不願輕易站隊,若是上京沒有發出旨意,只裝糊塗,不知道這支軍隊是幹嘛的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行了,才不會引火燒身,更遑論拼死阻攔了。
「公公確定此人可靠?」
營帳內,岑硯問馮公公。
馮公公信誓旦旦,「我的人,自是信得過。」
他已經不為八皇子所容,宮裡他明面上的勢力肯定也已被清理了一波,尚在暗處積蓄蟄伏的那些,若是此時再不配合於他,等來日,也只有被八皇子清算的份兒。
岑硯點頭,將趙爺和莊冬卿研究出來的解毒方子遞了過去,「公公請過目。」
「這是?」
「解丹毒的方子。」
馮公公接過,手輕輕顫抖。
岑硯:「公公瞧一下,裡面的藥材,囑託的人可否弄到手,可有不方便尋得的?現在還可以拿給趙爺,想辦法替換藥材,若是這單子送了出去,就再不能夠改動了。」
馮公公激動問岑硯:「可有萬全的解毒把握?」
岑硯搖了搖頭,馮公公眼底的光亮又黯了下去。
岑硯:「陛下的身體情況如何,公公比我更清楚,哪怕沒有服食仙丹……」
馮公公紅了眼眶,點頭拭淚,「這個咱家心裡清楚。」
清楚,那就不用說太多了。
藥方看過沒什麼問題,岑硯讓人送了出去。
等他們逼近上京,八皇子必然會親自坐鎮,等李德離了宮,對宮內的掌控力下降,那麼馮公公的親信就有機會偷偷給盛武帝解毒,讓盛武帝甦醒了。
馮公公走的時候,回頭瞧了在帳中的莊冬卿一眼,莊冬卿不自在地小幅度動了動身體。
馮公公來的時候,他就想走了,岑硯按著不讓,他只得坐下來聽了全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