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,李央又待了會兒,強迫自己狠下心來,才移步離開。
畢竟,若是沒有那場劫持,又怎麼會有今日的這番場景。
報應不爽。
不過是種其因者,食其果。
又一日,軍隊拔營。
兩天後,關隘城池處,兩軍對峙。
八皇子李德站在城牆之上,以太子自居,勸降岑硯馮公公,言一切都是誤會,若是此刻握手言和,念著馮公公與岑硯忠心耿耿,一切不過受小人挑撥,可帶他們回京見昏迷中的盛武帝。
「小人」李央本應該很憤怒的,真正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,卻沒什麼情緒波動。
岑硯笑看了李央一眼。
李央平靜回視。
聽出了此番話里的高高在上盛氣凌人,馮公公神色不虞。
盛武帝還昏迷不醒,李德這一番話講得,儼然整個大盛已經是他的了。
「卿卿見過我箭術嗎?」
轉頭,岑硯又問莊冬卿。
莊冬卿搖頭。
是的,他也在前列,騎著馬,跟在岑硯身後。
岑硯只笑著對柳七伸了手。
一把弓被遞到了他手上。
莊冬卿看那弓弦極粗,弓身也比尋常的弓木料厚實許多。
岑硯挽弓。
城樓上激昂陳詞的八皇子,哦不,現在應該叫太子李德,見此心頭打了個突。
邊上將領極快道,「太子莫慌,此處地勢頗高,尋常箭矢是萬萬射不上來的。」
話說到一半,城樓下岑硯拉弓如滿月,李德眉心處驀的跳了跳,瞳孔收縮。
卻見岑硯小幅度又抬了抬手,將領說完最後幾個字,岑硯放手。
當正面感覺到風聲呼嘯時,李德再猶豫躲藏丟不丟面子這件事,已然晚了。
咻——
箭如流星,撲面而來。
叮——
帶起旋風,深深扎在了李德背後的城樓之上。
李德冷汗滿背。
還來不及慶幸死裡逃生,只覺身邊人都在驚恐地看些什麼,一回頭,發現些這一箭沒有射中他腦袋,但是將他頭盔上高高插著的頂羽,帶起釘在了城樓之上。
頂羽為紅色,原本為著方便辨認。
打起來,好讓自己人知道他在哪裡,保護他。
此刻被箭簇釘在城樓之上,亦是格外扎眼。
岑硯是故意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