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看李德的目光,招呼好兵士前來幫忙,李央便主動遠離了縫合現場。
走遠些,身後跟隨的胡林也擦了把汗,嘆道:「王爺好手段。」
如此折磨,卻又叫人說不出不對的方式,怕是也只有岑硯能想到了。
李央卻道:「能讓趙爺前來醫治已經很好了,若是再行挑揀,怕是一會兒換個普通大夫來,也指不定。」
胡林想說不至於,但是話卡在了嗓子眼。
打心底里想了想,胡林覺著,岑硯也不是做不出來。
胡林轉而恭維了李央一句,「還是您念著手足情分,不論八皇子日後會如何想,您已經做到了能做的。」
李央:「是嗎?」
凝著天際,目光渺遠,輕聲道:「若是早早立了太子,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。」
意識到李央是在評價誰,胡林心頭一突,李央卻沒有再說的意思,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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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上京還會有軍隊前來支援嗎?」
剛經歷一場戰役,城裡一片狼藉,兵士們正在整隊,清點俘虜,柳七給莊冬卿岑硯找了處相對乾淨的地方休息,期間莊冬卿想到這一點,問了出來。
岑硯老練:「消息傳到上京,怎麼也得半日多。」
「能帶來的兵李德已經全帶來了,加起來和我們人數將將持平,但是李德沒有率兵的經驗,中途投靠他的將領,多半在軍中也沒混到什麼好位置,實力不濟。」
上京的好武將,功高的那幾個,不會輕易站隊。
剩下的大半,又都和四皇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四皇子一斬首,八皇子怕起亂,鐵定會處理一批武將。
這樣再算算,現在上京可沒幾個能用的好將領了。
正是為了鑽這個漏子,岑硯才等令旨到江南後方發作,若是不給李德留些處理武將的時間,他們帶兵返京的日子還可以再往前提些。
岑硯一一同莊冬卿分析,莊冬卿邊聽邊點頭。
岑硯:「無人可用是一方面。」
「另一方面,事涉兩位皇子,眼下上京的幾位老將軍怕是也左右為難,不過,也不會頭痛很久了。」
莊冬卿看向岑硯。
岑硯笑道:「陛下醒來,這就不是他們的事了,他們也不用再頭痛立場問題。」
莊冬卿懂了。
怪不得岑硯要讓趙爺研究丹方,敢情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。
岑硯:「只要聖上醒來,不管能不能處理事情,能不能頒旨,他們只消聽令行事便可,有問題也賴不到他們的頭上。」
莊冬卿:「所以我們現在是……」
岑硯:「等等吧。」
「城裡還需要收拾,清理人員,派人駐紮巡邏。」
「其次這裡易守難攻,若是上京有誰想不開發兵,我們守城迎戰也是最省力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