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的心就好像是被漁網纏住,越來越緊,越來越覺得呼吸困難。
原來她自以為是的不在意,統統都是自欺欺人。
若是真的對葉寒崢沒有感情,她又怎會讓他入夢,又允許他對自己說出那麼多調戲的話?
原來不親眼看著他屬於別人,她就不敢面對自己的心。
可是知道了又怎麼樣呢?
他是她的小叔,她是他的嫂子。
終究是一場孽緣,不如不生了。
「忠烈將軍夫人?!!!」
李公公等了一會兒,仍舊沒見她起身,反倒是整個人都恍惚了。
不得不開口催促她。
她是婦德會的主講人,眼看著婦德會就要開始,她得提前去準備啊!
「嗯。」
江琯清回身趕快起身。
躲出去也好,眼不見就心不想了。
因著十九公主為女子大放異彩,為女子爭奪榮光。
百姓們連午飯都沒吃,就全部都聚集在洪武門外,說什麼都不肯離去。
有為公主唱軍歌的,有為公主原地祭拜天地神佛祈福的。
所有組織都是民間自發,只為體現她們對走不同路線的女子的真實崇拜。
江琯清已經換掉華麗鮮艷的命婦服,改穿簡單霜白的素羅裙。
未施粉黛的俏臉,配上單調的髮髻,只插了一朵小白花。
她此刻的身份是捨身護國的名將——忠烈將軍的遺孀。
她的端莊嫻雅無欲無求,用自身的悲慘遭遇提醒百姓。
做亡國奴多苦,戰爭有多殘酷,身為女子就要守好家,做好後方支援,國家才能真正的安定。
這無疑是給熱血沸騰的百姓,當頭淋下一盆冰水。
她的上台瞬間引起百姓們的仇視,也幸好她早有準備。
只是用短暫兩句女德開場,話題一轉就變成人生暢想。
這也不算違背皇命,又撿了百姓們愛聽的。
總之說什麼都行,只要誰都不得罪就好了。
然而效果卻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!
向來被壓迫被奴役的百姓們,第一次被人引領夢想,效果居然好到爆。
她臨下台的時候,居然還有不少百姓衝上來要簽名。
好在百姓們也不懂書法,否則還不得笑死她那沒練幾年的狗爬字?
「……不必派宮女服侍了,我自己換就可以。」
一切結束,已經快到日暮時分。
江琯清打發走領路的公公,關門的時候就收到原本燦爛的笑意。
累死了!
兩天兩夜沒休息好,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,差點要了她半條命。
可是誰成想,她這才剛轉身,另外半條命就差點沒嚇瘋了。
「啊……」
「噓!嫂嫂,是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