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琯清怯生生地望著他的黑瞳，到現在仍舊不敢相信。
她努力抑制心底的甜蜜滋生，這種偷來的幸福，是真的可以讓她心情愉悅。
讓她絕望的後半生，似乎都有了盼頭。
可是偷來的就是偷來的。
即便他不喜歡十九公主，即便他會想辦法解除婚約。
他都依舊是她的小叔，他們是沒有未來的。
「我去換衣服。你找個無人的機會，快走吧。」
江琯清快速收回視線，將紛亂的情緒全部收起。
既不整理也不直視，一如既往地採用鴕鳥方法，將不能處理的感情都壓在心底，便可以假裝從未發生。
葉寒崢看著她又縮回到自以為安全的保護殼裡，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倒是放手任由她離開，抱臂靠在門口看著她慌張躲到屏風後面，手腳都緊張到不停使喚地換衣。
她不敢面對嗎？
他有的是辦法逼著她面對。
中藥？
這世上能給他下藥的人，還沒出生呢！
這個房間裡沒有水，江琯清只得再用自己的手帕，反覆擦拭到皮膚都留下紅痕。
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，儘可能去除掉葉寒崢留下的東西。
這才顫抖著手把命婦服換上，又在頭上隨便插了兩根金簪。
等她出來以後，男人才放開手臂直起身。
外面又傳來催促的聲音，他對她點點頭示意，便去到另一側的窗戶旁。
向外看了看，找到合適的機會，一躍平安離去。
江琯清這才鬆了一口氣，走過去拉開門板。
「哎呦喂！將軍夫人，您這衣服換得也實在太慢了，早知道您不習慣自己穿衣服。咱家就該找宮女陪您進去的！快走吧，別讓公主殿下等急了。」
李公公羅里吧嗦地念叨，當真是恨不得進去親手幫她才能快些的。
江琯清微微垂著腦袋不吭聲，心裡亂的簡直堪比有無數貓爪在抓撓。
但是她再不願意面對，也很快被帶到十九公主的宮殿。
段月英已經換上柔軟的細布裙子，完全沒有一點公主的架子，笑著請她坐下：
「我可以叫你一聲大嫂嗎？」
這話雖是詢問，卻是底氣十足的親近。
她是戰場回來的女將軍，並非京城中圈養的大家閨秀。
滿身不輸男子氣概的英姿，自是沒有女兒家該有的糾結和委婉。
「妾身愧受。」
江琯清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，起身盈盈一拜。
那種被抓姦的恐慌始終控制著她的理智，讓她緊張到津液都在口中泛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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