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家給了大筆銀子,送褚文鳶去殉葬的人是褚老頭本人,他有什麼道理現在埋怨起自己來?
於是她再抬頭看向褚老頭的時候,便帶著三分不悅和幾分不滿。
「我的書自是和祖父不同的。祖父善經史典籍,我擅長算學,本就不是同一科目。褚先生若是識字,不如過來仔細看看。斷章取義和借題發揮,從來都不是褒義詞。」
如今的江琯清早就不是當初那個,逆來順受的小寡婦。
她可是有男人罩著的,更何況面對的是故意來找茬的壞人?
她完全沒有道理慣著褚老頭。
「呵……好一張伶牙俐齒,江家的女兒就是這般沒規矩的?難怪當初葉家看不上你,連殉葬的機會都不給。」
褚老頭被她懟得老臉發青,滿腔怒氣都變成了利箭,恨不得直接射死面前的小女子。
「這話倒是說得對。若非我沒資格殉葬,還真輪不到褚家用雙倍的重金,把自家女兒送去殉葬。」
江琯清呵呵一笑,殺人誅心的回懟。
褚老頭氣得眼白都在上翹,用力一拍桌面,再也受不了地轉身就走了。
江太傅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,這才緩緩站起身,低聲斥責孫女一句:
「清清,不得對長輩先師無禮。」
此時說話,也就說明江太傅也覺得褚先生說得過分。
這番解釋不是幫褚先生,而是在跟在場的各位大儒道歉,證明孫女並非是不尊師重道之人。
給的是在場之人台階,也是在幫初來乍到的孫女。
江琯清聽得明白,立刻拎著裙擺福身,規規矩矩行禮後,才溫聲道:
「是南風無禮了!遲到有錯,下次謹記不敢了。」
南風是江琯清的字,葉寒崢取的。
當時的她不接受,如今倒是說得極其順口。
其他人見褚先生都說不過一個小女人,哪裡還敢跟江琯清掰扯?
當即都擺擺手表示沒關係,江琯清這才拉開椅子開始第一天的修書工作。
葉尚書說得沒錯,這些大儒自認滿腹經綸學富五車,那是根本就不聽一個小姑娘的話。
無論江琯清說什麼,他們都認為是她的錯。
於是她就搬出那些早就失傳的古籍,僅僅只用了一上午,引經據典就讓所有大儒都閉了嘴。
其中就包括她的祖父,三代帝師江太傅。
甚至吃午飯的時候,江太傅還向她借了幾本書,饒有興致的連吃飯都在看。
下午的工作,便很好開展了。
她的話被引起重視,大家一起翻看那些殘缺的古籍,就連褚先生都碎碎念沒好氣地幫忙修復,用大量的推算方法,都在想著怎麼先把古籍缺失的部分補齊。
申時四刻,博學館下值。
江琯清頗有些放鬆的興奮坐回馬車上,看著窗外緩緩而過的街景,整顆心都充滿了喜悅。
人生果然是需要有目標,才可以活得充實又踏實。
如今的她有事業,有目標,還有賺錢的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