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崢就站在門口,江琯清則是站在婆母的床前。
葉煦辰就跪在床頭的位置,看起來就是他們夫妻齊心,十分孝順的站在生病的母親床前盡孝。
這份刺激對於葉寒崢有多大,一直不敢看他的江琯清也清楚。
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?
就只能聽葉煦辰歉意的詳細解釋。
原來,當年他差點在戰場上死了。
因為沒有等到原本說好的支援,是他的副將在關鍵時刻救了他。
然而敵眾我寡的情況下,他受傷嚴重還掉到河水裡,再甦醒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以後了。
而且他已經在韃靼,是被一戶善良的牧民救了。
如果葉煦辰當時暴露身份,就一定會給恩人帶來殺身之禍。
而他又傷得太重,根本就站不起來。
而後韃靼又遭遇了另外的部族屠戮,他被放到恩人家的馬背上逃亡。
總之一路驚險萬分,他是在三個月前才恢復健康。
這才踏上回家的路。
「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」
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,葉夫人又拉起長子的手,疼得連臉上的皺紋都寫著難以承受。
當真是傷在兒身,疼在娘心啊!
江琯清看著葉夫人都快要難受死的表情,突然就想起小叔曾經滿身是傷地跑到她面前。
為了爭奪第一的位置,為了證明自己比哥哥強。
葉寒崢從小就爭強好勝,無論文武都要比哥哥厲害。
那時,他才十二歲的孩子,就去參加了武狀元比試。
他是輸了,而且輸得渾身是傷地下台。
到底是個孩子,哪怕從小被忽視個徹底,其實他也是期望母親可以給他安慰和肯定的。
然而那個時候,葉夫人卻是敷衍了事,滿心滿眼都是即將去見長子的焦急。
當時小叔眼底的受傷,她到現在還記得無比清楚。
而此時……
江琯清再也不受控制的朝葉寒崢看去。
卻發現抱臂靠在門框上的小叔,那張邪魅陰鷙的俊顏,卻根本連一點神情都沒有。
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,深邃的眸光透著眸中說不清的冷戾。
突如其來地看到嫂嫂看過來,他立刻就收起駭人的鋒芒。
卻又帶著欲語還休的質問,哪怕他不開口。
江琯清也知道。
他在問她。
葉煦辰回來了,你還要我嗎?
還要葉寒崢嗎?
江琯清當然要。
可是……她一個已婚女人,已經不再是寡婦了。
她的丈夫還活著,她有什麼理由要小叔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