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臨淵抬眸時,正看見門外站了一道肩膀單薄,但脊背挺拔的身影。
冬日的天泛著昏昏的魚肚白,陽光穿透冷雲,也顯得薄涼,只餘一點金光落到她的面上,髮鬢隨意以一根銀簪挽起,其下是一張冰清寒淡的面,眉若遠山淡掃,一雙單狐眼眼尾上揚,透著幾分薄情意。
她似是一捧冰雪,由內而外的透著一股冷,可偏生那唇瓣紅潤飽滿,為她又添了幾分旖色,似是那枝頭的梅,晶瑩美艷。
是他的妻,蕭言暮。
蕭言暮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,面頰被凍的微微發白,立在這風雪中,瞧見了他也不言語,只用那雙單狐眼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生了一雙靜謐的眼,千里煙波盡含於此,像是冬日林間的狐,不說話,不言語,但卻透著靈氣,像是成了精的山怪,裹著神秘的薄霧,讓人忍不住探一探。
韓臨淵只一眼瞧見她,便覺得一股寒意瞬間蔓延全身,那一刻,他近乎是通體冰涼。
他一直忐忑的,不安地秘密,被他的妻子親手戳開,那一瞬間,他如攝心魂,幾乎不敢看蕭言暮的眼。
而蕭言暮在看到韓臨淵的那一刻,只覺得心裡的石頭悍然砸下,將她的心砸的血肉迸濺,痛的她站立不住。
恨意,嫉妒,酸意,厭惡,不甘,憤怒,全都在她身體內叫囂,沖的她太陽穴都突突的跳,她緩緩閉上眼,只覺得體內生寒。
她當年愛過的少年郎,將所有的愛意凝成一把劍,狠狠地刺向了她。
兩年前的蕭言暮和韓臨淵,你們看到今天了嗎?
——
「言暮——」韓臨淵慌慌的回過神來,下意識的想要與蕭言暮解釋,但是他才剛念出她的名字,便聽「噗通」一聲響,一旁的白桃跪下了。
「妾身白桃,見過夫人!」白桃似是被蕭言暮嚇壞了,生怕自己被蕭言暮抓去打罰,幾乎是痛哭流涕般求饒道:「夫人,都是妾身勾引夫君,是妾身的錯,但妾身懷了夫君的孩子,還請夫人憐憫夫君子嗣,留妾身一命!」
聽到「夫君」、「孩子」這四個字,蕭言暮的臉更白了。
她緩緩轉過眼眸,看向了那跪在雪地里的外室。
這外室生了一張溫潤討喜的圓臉,簌簌發抖著與蕭言暮求饒,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蕭言暮是厭惡這個女人的,可是,這個外室這麼可憐,蕭言暮縱然恨,也不想為難與她。
此道女子多艱,一個被養在這等小宅院,連個丫鬟都沒有,要跪在地上和她磕頭,把自己的脊樑低到塵埃里的女人,她何須去為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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