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覃郡主這一連串推卸責任的話,落到韓臨淵的耳朵里簡直就是「不打自招」,韓臨淵一聽見「衣裳」二字,本就壓抑著的燥戾再難忍下,當場暴怒吼道:「我妹妹在哪兒!」
他的樣子嚇到了山覃郡主,山覃郡主一時沒有抵抗住,指了指客廂房的門。
韓臨淵衝進了客廂房內。
客廂房內,韓羨魚一臉麻木的倒在榻上——方才事發突然,她在事發之後到現在,一直都一言不發,似是一座被抽乾了魂魄的瓷偶,一直靠著床榻,也不哭,呆呆傻傻的坐著,屋內只有她自己的貼身丫鬟陪著。
貼身丫鬟也在惶惶的哭,出了這種事,主子完了,她們就也完了,主子丟臉,她們丟命,待回了韓府,活活被打死都有可能。
貼身丫鬟正哭的厲害,外頭的門突然被人踹開,韓臨淵從門外衝進來,正看見韓羨魚生不如死的倒在床上、衣衫不整,一張臉白如金紙的模樣。
韓臨淵一見到這一幕,頓時目眥欲裂,顫著音喚了一聲:「二妹!」
韓羨魚當時混混沌沌的,靠在床上躺著,沒有任何回應,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。
雖然韓臨淵離了韓府、獨自成了家,但是他們倆可是嫡親的親兄妹,倆人血濃於水,互相是真把對方放在心上來疼的,一瞧見韓羨魚如此,韓臨淵立刻斷定是有人欺負了她,當即道:「二妹,可是誰酒後欺辱了你?」
這宴席間若是有人飲醉,難免會有人失禮,但韓羨魚遇到的情況,可比失禮更嚴重。
韓羨魚不答話,她依舊靠坐在床上,一副被驚丟了魂魄的泥塑人模樣,連韓臨淵站到了她的面前,她都不曾瞧見似得,昔日裡一雙靈巧的眼珠現在便這般空洞洞的盯著頭頂帷帳看。
韓臨淵心口驟痛,他轉而去看一旁的丫鬟,雙目赤紅問道:「你主子到底生了何事?」
丫鬟也是知情人,之前韓羨魚第一次給沈溯下藥的事兒這丫鬟就知道,上次沒出事,這次韓羨魚來了第二次,丫鬟也知道,但這次出事了啊!
丫鬟「噗通」一聲跪在了地上,沒敢說韓羨魚主動下藥的事,只道:「今日,今日席間,二姑娘吃醉酒,在此間休憩,不料屋外闖進來個人,是,是——」
「是誰?」韓臨淵厲聲呵斥:「死到臨頭,還在這藏著掖著?」
丫鬟顫著吐出了個名字:「蕭言謹蕭二公子。」
韓臨淵的頭又是一「嗡」。
蕭言謹,蕭言暮的親弟弟,他也當親弟弟瞧著的孩子,一直養在他韓府,蕭言謹是個很勤奮用功的孩子,他親自教養,品行端正,是絕對干不出來冒犯他妹妹的事情的。
可現在,他的妹妹就這樣躺在客房間,丫鬟也絕不會說謊。
這是個實打實的罪證。
他轉而便出了客廂的房門,去找山覃郡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