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內私兵不少,但是都是老老實實把守在門口的,蕭言暮做什麼他們都不管,沈府的院兒夠大,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湖泊水榭,只有一片片霧松林,鳥鳴林愈靜,只留馬蹄聲。
霧松林中本是有路的,只是後來覆了一層層的雪,白雪覆階,便瞧不見路了,馬蹄落到新雪上,發出「咔吱咔吱」的響聲,穿行在其中時,難免會行到樹木茂盛處,松枝剮蹭到蕭言暮的身子,然後「唰唰」的往下飄雪,像是蕭言暮親手下了一場冬。
涼涼的雪落下來,又在她的掌心融化。
蕭言暮的臉蛋被凍的泛起紅,卻又覺得頗為有趣,便驅著這馬兒在霧松林中跑起來。
馬兒的速度漸快,蕭言暮偶爾會撞上松枝,馬兒跑快了,她時常會以為自己會撞到樹上,但下一刻,馬兒總會帶著她,用各種刁鑽的角度繞開樹木,從各種奇怪的夾縫中跑出來,她的視線時常被很多很多的樹枝占據,但她只要撞上去,那些松枝就會被撞開,讓她硬擠出一條路繼續跑。
下一刻,馬兒馱著蕭言暮衝出了霧松林。
細雪撲在身上,胸口在劇烈起伏,白霧一樣的哈氣順著她的喉管往外跑,因為太冷太急,喉嚨隱隱有些刺痛,手掌抓著馬韁有些冷,腿腳因為騎馬而隱隱發麻,恰好此時遠處起了一陣風,呼呼的吹到她的面上,蕭言暮閉著眼,迎著風去吹。
別怕,蕭言暮。
她想,只要她不怕,只要她有勇氣撞上去,就能給自己撞出條路來。
細雪隨著她的身形一起落下,松枝抽在身上,有一種火辣辣的疼感,心跳因為刺激而加速,「砰砰」的撞著她的胸膛,帶來一種奇異的松爽勁兒。
嫁過人又怎麼樣呢?她才桃李年華,就算是四十歲死了,也還能活二十多年呢,她連夫都能休,還怕別人的目光嗎?
蕭言暮心裡的枷鎖似是在這一刻被她自己撞碎了,只覺得一片豁然開朗。
她想,她就是想要權勢,又怎麼樣呢?皇上都讓女人做官了,女人自己怎麼能不讓自己做官呢?
她也要做官,要做比韓臨淵更大的官,遲早有一天,她該自己將韓臨淵壓在她身上的仇恨自己一點點還回去,遲早有一天,她該讓她的弟弟知道,她比韓臨淵更強。
只這樣一想,她便覺得胸口滾熱,熱的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。
她立在馬上,很想去煮一壺溫酒,好好飲上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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