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從客房溜出來,又摸向了主人居住的東廂房。
沈溯今日在南典府司,但是東廂房卻是有人居住的,房間的窗戶半開著,能透過縫隙瞧見裡面靠窗的矮塌上擺著的一方矮桌,矮桌上放著瓷杯冷茶,似是還擺著幾本書。
死士慢慢的向東廂房摸過去。
他翻上屋檐,在月色之下緩緩拿起一片瓦。
瓦片被他掀起,他從屋頂向下窺探,只看見一個已經拉上了的帷帳,帷帳內的人已經睡著了,但是,床榻旁邊露出來的繡履卻能看出,這裡面躺著的不是沈溯,而是個女子。
死士準備從屋檐上翻下去,從窗外探進屋內,看一看床榻上的女子是不是蕭言暮,這也是他今夜的任務。
但是,就在死士轉身想要下檐的瞬間,一道刀光自他身後飈起,輕巧無聲的砍掉了他的頭顱。
血光迸濺中,沈府的私兵從各個陰暗的角落竄出來,飛快抬著屍身與頭顱離開,又留下兩個人,開始清理屋檐上的血跡。
這一系列的動作都輕巧的像是狸貓一樣,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,躺在房屋內的蕭言暮自然也什麼都沒聽到。
她並不知道,一場小危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度過去了,但是,更大的危機在其後。
韓臨淵派出的死士沒有從沈府里成功走出來,反而消失在了這偌大的京城裡,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海洋里,沒有得來任何一點有用的消息。
守在沈府外面的死士等到天方將明,才回到韓府,跪在地上向韓臨淵稟報了這個消息。
彼時已是寅時初,韓臨淵坐在書房裡,手持一根碧玉金紋筆作畫,擺在他面前的是蕭言暮的畫像。
書房很寬敞,死士跪在地上說話的時候,整個書房裡似乎都在飄蕩著死士的顫音。
「進去的死士沒能出來,屬下猜測他應該是死了。」
「沒有任何消息帶出來,沈府的人也沒有出來追查我們。」
「目前我們還沒有暴露,沈府的人應該不知道是韓府的人。」
死士的聲音越說越低,眼眸也不安的在四周掃視,說到最後時,忍不住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韓臨淵。
他們的主人,韓府的大爺,現在依舊穿著白日裡那一套衣裳,雙目赤紅的拿著筆在作畫,韓臨淵不發怒,不罵人,可是他那副癲狂勁兒一冒起來,卻像是連所有人死活都不在意了似得,沒由來的帶著幾分寒意,讓人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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