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言暮自然點頭稱「是」。
她爬上馬車後,一行人則邁開步伐,往京中回。
辰時開行路,到了午時,他們才回到京中沈府。
午時的京中又落了一場細細綿綿的雪,雪很細,輕輕柔柔的落在地面上,風一吹,雪便紛紛揚揚的飛。
冬日正午的白虎街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安靜,沈府院內青綠深沉的松木探出一截來,青瓦松木,白雪覆牆,遠遠一望,便透著一種平和的氣息,離得近了,都能嗅到淡淡的松木香。
馬車在平整的街巷上跑的更快了些,馬車上的玉器碰撞間,緩緩停在了白虎街後門口。
馬車徹底停下之前,蕭言暮偷偷推開窗戶往外看,想要瞧一瞧沈府門口有沒有人蹲守,她怕再碰上韓臨淵,但是這一次,沈府四周依舊是乾乾淨淨的。
韓臨淵就像是一場夢魘,時時刻刻繞著蕭言暮,這件事一直不解決,她就一直不安心。
想到此,蕭言暮又悄悄瞥了一眼沈溯。
沈溯在她前方騎馬,沒有看見她的小動作,恰好馬車停下,蕭言暮匆匆關上車窗,走出馬車車廂。
蕭言暮自馬車上下來,這次是由程小旗扶了一把。
她們二人下馬、下車的時候,私兵也跟著一起收拾馬車,沈溯倒是未曾從馬上下來,只立在馬上與蕭言暮道:「我還要去一趟南典府司,你回去休息,有何事便遣人去尋我。」
蕭言暮當時一回頭,便瞧見沈溯立在馬上,滿天的雪在他身後飄過,他挺拔的肩膀上也落了些白色。
那時雪陽青松,一半溶溶白,碎冰浮翠,半抹君面美,一陣北風吹來,他的袍子隨著風捲動了兩分,一張俊美的面龐向她望過來時,莫名的又頓了頓。
蕭言暮應下,又補了一句馬屁:「沈千戶日理萬機,萬望自珍,記得休憩。」
她現在已經開始擅長拍馬屁了,沒事兒就來拍一句。
沈溯又掃了她一眼,這一眼掃的極快,像是被燙了似的,目光都飛快挪開,竟是沒有回她,只匆匆調轉馬頭,縱馬離開。
蕭言暮眉頭一皺,心想,難不成她這馬屁拍的不好?她轉而看向程小旗,低聲問:「我是說錯話了嗎?」
待到沈溯的馬離開這條小巷之後,程小旗才敢跟蕭言暮說話。
